灵异局。
狭小的会议室中弥散着尼古丁的气味,这浓重的烟味中还掺杂着些许社畜加班的怨气,即使开着窗户都没能让这颓唐的气息散去。
长形会议桌围着一圈人,他们有的点头打着瞌睡,有的油头垢面挠着头,有的打着哈欠做着会议记录。
哈欠声、抖腿声此起彼伏,让人不由得心生出烦躁来。
“唉。”又是一声叹气,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扶着脑袋,“这都死几个人了,还没有对策吗,实在不行……”
话还未说完,就被一个面容清娟秀丽但是略显疲惫的女人打断:
“不行,她去有什么用?”
男人听着谢池斩钉截铁的话,冷笑道:“不用你替乔时说话,谁不知道你和她关系好,现在这个情况只有乔时能去!”
谢池揉了揉太阳穴,驳斥道:“这么多有能力的人都莫名逝世了,乔时一个病秧子去有什么用?!”
男人正要拍桌子大嚷,这时桌子一侧的局长发了话,打断他们二人的争吵:
“好了好了,如今老城区发生了这么多起事故,我们损失了这么多的人员,我知道大家心里都不舒服。”
姜仁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叹了口气,“我知道谢局是心疼乔时这个孩子,我也心疼她,可是咱们实在是没人可用了不是?这样,咱们请乔时帮忙去勘探情况,实战不用她去,这才能减小咱们局的损失。”
谢池刚想说话,就被男人抢了先:“怎么样?谢副局长,不用乔时去跟鬼打实战,就勘探个情况总可以吧?”
末了他又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嘟囔着:“反正她也不会死不是么。”
谢池咬牙,骂道:“谢阳!这还轮不到你来说话!”
谢阳哂笑,抱着肩膀,没理她。
姜仁杰见状轻轻拍了拍桌子,声音低沉但是有力:“好了,就这样吧,谢池、谢阳你们两个去找乔时,其他人工作不变,散会!”
与此同时。
阳光洒在乔时的脸上,她睡颜恬静,胸腔起伏不大,宛若死了一般。
“哼哼哼,我是小猪佩奇!”
突然乔时的手机铃声响起,魔性的声音灌入她的耳朵里,将她从沉睡中唤醒。
“嗯……”乔时睡眼惺忪,迷迷蒙蒙地捞起手机,“歪?你好?”
手机另一端的谢池一听到乔时这个慵懒的声音就知道她还没睡醒,打扰她睡觉的歉意一闪而过,让谢池原本急切的声音都放缓了许多。
“乔时……我们局有事找你帮忙,我一会可以去你家详谈吗?”
乔时揉着发胀的脑袋,无所谓道:“啊,好,可以啊。”
“我说,我要去你家。”谢池再次重复。
“嗯,”乔时笑了笑,“我听明白了,你来吧,密码六个六,你自己进来。”
起了床,乔时眼前一片黑影,她什么都看不见。扶着墙,乔时缓了好一会,扭曲的黑才逐渐褪去。
她的胸腔是刀割一般的疼,心脏跳得飞快,肺也像是被人用烟戳了好几个窟窿一样,“嗬嗬嗬”地喘着粗气。
早已习惯疼痛的乔时眼底没有任何情绪,她的双腿发软,慢慢悠悠来到了盥洗室。
“唰唰唰”,乔时照着镜子刷着牙,看见自己像是一个断绝情。欲的机器人,她笑了笑。
牙膏沫子越刷越红,倏然一股强烈的恶心感从她的腹部一直上升到喉咙,“yue!”
乔时干呕着,腥红色的固体从口中吐出,她吐出了一些内脏块块。
胸腔如同被火烧了一样,乔时怔怔地看着这些东西,然后面无表情地打开水龙头冲走。
她这时抬头看着自己,脸色煞白,看起来命不久矣。
乔时心中讥道:可不就是命不久矣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