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压蔽天空,黑沉沉的,一丝光亮透过厚重的窗帘照在床上熟睡的人身上。
床上美人明明盖着厚被,额头却还是沁出冷汗,清冷的脸蛋上露出痛苦的表情,颤抖着,痛苦着。
薄唇隐藏在黑暗中发出梦呓:“……乔时,不要离开我,乔时……”
随着一声声呓语,两行清泪从绯红的眼角滑落,滑过雪白的肌肤上,徒留下清冷,最后又滴落在枕席,印出一片水渍。
封巳浓无意识地攥紧被褥,好像这样就能抓紧那个人的手。
她仿佛呼吸困难,梦魇中出现的一切都令她窒息。
大火剧烈地燃烧着,浓烟滚滚,呛得人睁不开眼睛,梦中封巳浓的双腿已然被人打断,她自轮椅上跌落,在众人的阻拦中伸出手,想向火焰中爬去。
“不!乔时!我恨你乔时……”
“别去……别离开我……”
封巳浓哭得嗓子都哑了,她双目猩红,痛苦万分。
割心的痛传入她的四肢百骸,顿时她觉得手脚冰凉,像沉溺于泥泞的深潭一样,她想从梦魇中逃脱,却无济于事。
不知留了多少泪,封巳浓终是醒了过来。再睁眼,她只觉视线模糊,眼前一个看不清人脸的人压在她的身上。
封巳浓的手动了动,眼尾泛红,薄唇翕动:“乔时?”
那人发出一声轻笑:“想她啦?抓回来。”
封巳浓眨了眨干涩的眼睛,看清了那人的脸。
是她自己。
封巳浓瞳孔有些涣散,想是自己又出现了幻觉,她喃喃道:“我好想她……”
身上的封巳浓冷眼看着她这副脆弱的模样,两只手伸向她纤细的脖颈,掐了上去。
“可是她都不记得了,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你应该把她囚禁在你身边,永远也离不开你。”
封巳浓被自己掐得脸色发红,她努力攫取呼吸,只是默默留着泪,不语。
身上的封巳浓停下了手,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身下的人,扇了她一巴掌,冰冷道:“你该醒过来了。”
“啪”的一声,打醒了封巳浓,同时在另一房间的乔时仿佛也受到了影响。
乔时摸着昨晚被封巳浓打过的地方,心中并无怨恨,反而多出了一种莫名的情愫。
她闭着眼睛回想起梦中封巳浓年轻的样子,不禁笑了,可笑出声后她又不知自己在乐什么,只能将这些情绪通通推给是原身对她的影响。
别墅里依旧很静,触手和佣人之间的联系都断开了,乔时疑惑地走出门,只见到了管家一人。
管家神色匆匆,见了乔时颔首打了个招呼。
“其他人呢?”乔时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管家掩住情绪,语气和往常并无什么不同:“他们都在接受培训。”
“昨日家主出了事,为了防范此类事情再度发生,家主组织了一次培训。”
管家多解释了一句,随后像是接受了某种指令,他带着歉意的眼神看了乔时一眼,又匆匆离开了。
徒留乔时站在原地,思忖着到底是什么培训还能切断她和他们之间的联系。
直觉告诉她管家隐藏了一部分话,而隐藏的那部分和封巳浓有关。
将好奇心藏匿于心底,不知为何她对于涉及封巳浓的事变得格外宽容。
乔时不禁在心底嘲讽着原身:“真是一条忠诚的好狗。”
心中略有烦躁,乔时在花园中乱转,花香伴着淡淡的血腥味,掺杂的气息钻进乔时的鼻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