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同佢講嘢?」(想和她说话?)
文初宁还是没说话。
陈颂年笑了一下:「跟住見到有人喺度,就冇講到。」(然后见到有人在,就没说到。)
文初宁终于开口,用粤语:
「你夠啦。」(你够了。)
陈颂年笑出声,没再说话。
车开出去,街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文初宁看着窗外,脑子里是刚才那个画面——
那个女孩挨得很近。苏落没躲开。
她想起自己今天注意到的那支墨绿色的笔,那对银色的小耳圈,那件浅蓝色的衬衫。
想起自己每次走过去和苏落说话的时候,苏落也是那样,侧着头听,偶尔点一下头。
没什么不一样的。
可今天看着别人这样,她才发现,原来苏落对谁都是这样。
文初宁靠进座椅里,闭上眼睛。
脑子里有一个念头,轻轻的,不肯走:
那支笔,那对耳圈,那件衬衫——今天是为了谁换的?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今天看了太多次。
---
那个角落,苏落刚看完那个女孩手机上的东西。
女孩心满意足地走了,走之前还说了句“苏编剧明天见”。
苏落点点头,低头收拾笔记本。
收拾到一半,手顿了一下。
她想起刚才文初宁走过来的时候,看了自己一眼。
那一眼很短。可那一眼里,有什么东西。
苏落想了想,没想明白。
她站起来,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停下来,往外看了一眼。
那辆车刚消失在街角。
苏落站了几秒。
然后低头翻开笔记本,在那页上写了一行字:
今天那场戏,她的情绪比昨天更沉了。
写完,合上本子,往片场外面走。
走得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