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做饼干你也不吃,你还把我当空气人,你还把自己搞成这样。”见林剪墨愣在原地,她更气了,眼泪也更汹涌,情绪上头,哭得不管不顾,“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能下楼梯把自己下骨折呢?你、你到底懂不懂走路看路啊?”
眼泪在白色床单上氤氲出水渍,林剪墨瞬间投降。她无法招架时杳的眼泪,除去向时杳道歉以外,什么心思都没了。
哪怕现在是影响她睡眠的罪魁祸首在控诉她不会走路看路。
时杳两手撑在她床边,还在恶狠狠地向她讨要说法:“说话!”
“……我错了。”
她从没应对过喜欢的人的眼泪,一面是无措,一面又可耻地因为时杳的话感到愉悦,近日来一直带来困扰的头痛都瞬间药到病除。
原来时杳并没有真的决绝到要‘一辈子也不理她’。
从发现小猫饼干也有她的一份起,林剪墨便加倍忧心和恐惧,害怕时杳真的永远也不会理会自己。
时杳打来电话,她实在惊喜,却又时时刻刻揪着心,怕自己的惊喜落了空,怕时杳压根没有再搭理她的意思,怕时杳从此以后喜欢谁都不会喜欢她。
林剪墨自责,自责自己的多虑,自责自己让时杳感到不安。
她情不自禁伸手替时杳抹去眼泪,声音很低:“对不起,我没有要把你当工具人,我很喜欢你要送给我的饼干,原谅我好不好?”
时杳有点犹豫:“真的吗?”
林剪墨说:“真的。”
两人的视线在本空中交汇,时杳动摇了。
她说:“你最好真的是。”
林剪墨把手指靠在额头边,比出发誓的手势:“我保证。”
时杳得到准话,情绪终于稍平静一点,这才后知后觉感到丢人,背过身去抽桌上的抽纸,将自己的眼泪通通擦干净,再扭头和林剪墨对话。
她再次重申:“我这段时间真的很伤心。”
林剪墨不厌其烦地点头:“我知道,我也真的错了。”
“不过,你刚刚还有一件事没有道歉。”时杳就算刚哭完也逻辑清晰,“关于你走路不看路,还有你的黑眼圈。当然,这个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你现在应该大喊三声向自己的身体忏悔。”
林剪墨无奈地揉揉眉心,被这句话惹得又想气又想笑。
总算和好了,她的言语也就没那么谨慎,直接将近日的担忧袒露出来:“你和我吵架了,我怎么睡得着?”
时杳惊呆了。
时杳惊恐了。
“林剪墨!!!”时杳不顾形象地叫了一声,打断林剪墨所有的话,“你不能有这样的想法!我承认我们的友情是很重要,但你怎么能因为别人影响自己的健康?你是不是很想让我愧疚然后代替你对你的身体说对不起?”
“……这是什么逻辑?”林剪墨没听懂,但她入院后一直惨败的脸色总算稍稍增添了一点点活人气。
“没有逻辑,因为又是我胡诌的。”时杳很严肃地教导林剪墨,“但你确实该对自己的身体负责了。”
林剪墨说:“好,我说到做到。那请问已经和我重归于好的时小姐,我们曾经约定的小拐杖活动还在吗?”
时杳眯起眼睛:“那么林同学,没有人告诉过你,刚和好就提出恢复我的单方面服务活动是一件很败好感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