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要搞什么?心选妹不追了?
是谁得知她要来开会,话里话外都是暗示她把自己带上?等来了又搞这一出,难不成是专程发泄怒火而来?
她刚刚就看出了时杳要送饼干给林剪墨的意图,原以为两人又可以回到从前的状态,却没想到林剪墨能捅出这么大一个篓子。
池春听也笑得很勉强:“她的错,我帮你骂死她,太不讲礼貌了。”
“不用了。”
时杳很生气,生气到五脏六腑都在燃烧,即使知道林剪墨没有必须与她和好的义务,也无比冲动地握紧拳头。
她冲自己发誓:“我下辈子也不要理林剪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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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脑子又出什么毛病了?”
等时杳将另外两份饼干也递上来,托她一定还是转交给林剪墨和林华年,再转身离开,池春听才怀着满腔不可置信出教室质问林剪墨:“不是你让我带你来的吗?”
林剪墨靠着走廊栏杆,头发垂在额前,表情晦暗:“我继续留在教室里,看她把饼干送给你,再把所有爱慕你的话都说完,只为给你们当几分钟背景板?”
时杳没有为她们的吵架感到分毫痛苦。时杳还是那个幸福温暖的时杳。
时杳的心声,依然没有属于她林剪墨的只言片语。
不论是蓄意接近,还是激动争吵,她的名字都没有被时杳惦念。
林剪墨看到时杳笑意盈盈递出饼干的那一刻,只觉得自己被遍体疼痛,无力继续呆在这样的氛围之中。这种疼痛是熬再多夜、失再久眠都无法产生的疼,她除了狼狈逃离以外毫无治愈手段。
她丧气了。
“你有病,林剪墨。”
池春听作为唯一的局外人,将时林两人的全部反应都看在眼里。她不清楚她们吵架的缘由,现下却只觉得自家好友百分之一万理亏。
思及此,池春听有上前一步,将手上的两袋饼干拎起来,放在林剪墨面前,一字一句地说:“你觉得这是什么?”
“为什么送我和我妈需要带四袋饼干?你有没有动过脑子想想?你脑子今天扔家里了?”
“逃得那么快,人家想把东西送给你都没法送。”
池春听一股脑把自己好友最畏惧的事情都说了个干净,一把扯起林剪墨的手,没好气地喊了一句“拿着”,将饼干都塞进林剪墨手里。
“冷静点吧,你这下是真要把人家气跑了。”池春听分毫不差地转述,“她说,她下辈子也不要理林剪墨了。你自己找办法缓和关系吧。”
林剪墨低头,饼干袋里可爱的小猫曲奇一遍遍印进她的眼眶,在她的瞳孔中激起层层涟漪。
她的手有点颤抖。
“给我的?”她再次向池春听确认。
池春听彻底没了耐心:“是的。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林剪墨便又去看那袋饼干。
原来时杳也不是毫不在意。哪怕冷战,时杳依旧为她制作了一份饼干。昨日她看到的时杳的笑容,也有属于她的一份。
林剪墨转动已经被这份巨大惊喜击溃的大脑。
……池春听刚才的话里,时杳说了什么来着?
哦。林剪墨后知后觉处理完池春听话中的全部信息。
时杳说,下辈子也不要理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