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江潭应了声,对这个其实并不好奇。
房东看她哪怕看着在忙碌帮着洗红薯,但神情还像是飘出去了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就有点儿看不过去。
在她看来年轻人嘛,最是有朝气的时候,这副死气沉沉的模样是做什么呢?
“等做好后我做给你吃,保准你喜欢!”房东说道,把人拉过来都帮忙了,总不能让她连红薯粉的影子都没见到吧?
江潭稍稍回神,还是回答了房东的话,“怎么做?酸辣粉吗?”
她记得酸辣粉里用的就是红薯粉。
“也有,我们会特意弄细一点的可以用来做酸辣粉这些吃,也会弄粗一一点的用来煲汤,比如跟鸡肉啊或者猪脚一起炖,味道不错的。”房东絮絮叨叨说着,低头看了眼江潭干的活,别看先前好像在神游,但手上这活做的确实干净。
“哦。”江潭应了声,随后又反应过来这样似乎有点儿敷衍,毕竟对方还说要给她做吃的呢,又干巴巴的补了一句,“那我到时候尝尝。”
“绝对好吃!”房东打包票,“到时候做好了你也拿点儿回去,都是正宗手工红薯粉的,外边很难买到的,你带些回去给家人也尝尝。”
家人……
听到这个词,江潭神色黯淡下来。
如今她哪还有什么家人。
唯一一个还能勉强算是家人的人,如今也不是了。
回想江疏月的所作所为,站在江疏月的立场或许她那么做有她自己认为的原因,可是站在江潭自己立场来看,被欺骗的人是她自己,她怎么也难以理解江疏月。
而且在她们和好的这期间,江疏月应该有无数次机会可以亲口告诉自己这个实情,可她没有,她依旧选择了隐瞒。
只要一想到如果她没有发现的话很有可能这件事一辈子就这么瞒下去了江潭就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作为整个江氏集团话事人的江疏月,有心眼有手段是很正常的,可如果她的心眼手段不是用在商场上反而是用在自己身上的话,江潭就从心底里泛起冷意。
谁也不想枕边人的深沉心思都用在自己身上。
之所以会建立一段亲密关系,难道其中一个原因不是因为跟这个人相处的时候很轻松,不需要设防那么多吗?
如果连这点都做不到,这样虚假的亲密关系又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呢?
江潭觉得自己是一个理想主义者,她能得过且过,但那更多的是一种生活上的状态,如果让她的感情也接受这种得过且过的敷衍心态,那简直比杀了她还要来得让她难受。
见她突然不说话了,房东看到她那怔神的模样又顿了顿,立马意识过来自己可能说错话了,赶忙转移话题道:“你来我们这里是来对了,我们这风景很好的,改明儿我带你出去逛逛。”
江潭回神,“不用麻烦,我自己去逛就好了。”
她只是租住了对方的民宿,让人家带着自己逛是怎么回事。
“麻烦什么麻烦,反正我也没有什么事。”房东立马说道,觉得比起人成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提心吊胆,还是带着人出去走走比较放心。
如果真有什么的话,出去多走走多吹吹风呼吸下自然的空气,这心境不也开阔点儿吗!
江潭:“……”
她是真的没想到这民宿的房东这么热情。
既然都已经过来帮忙了,江潭就真的吭哧吭哧在那干了一上午,然后又在那里跟着那群人一起吃了顿饭,或许因为干活消耗了不少体力,江潭这顿饭还吃了不少,吃完后又跟着房东一起回到了民宿小院,言说休息一下睡个午觉等下午的时候再过去。
回到房间瘫在沙发上,江潭累到什么也不想了,在沙发上倒头就睡了过去,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等她再醒来时,依旧是那熟悉的敲门声。
江潭叹口气起身揉了揉自己的脸,心想那些对边界感要求很强的人看来不是很适合住这个民宿。
江潭这么想着,完全没考虑到人家是担心她在自家出什么事了。
“等一下,我洗把脸。”江潭有气无力地说道,经过这一觉的休息,身体更累了。
看来这个做红薯粉真的是一件苦差事。
洗完脸,想起自己上午出门前充上电的手机,她过去拿起来一看,才发现上边有不少信息,不过……
没有那个人的。
看到这种情况江潭也很难说清自己到底是一种什么心情,既感到松口气,又有些怅然的感觉。
她没有点开那些信息看,重新息屏放进口袋,开门出去了。
她出来的时候房东已经没有在门口守着了,而是把小院里的地给扫了一遍,看到她出来赶忙放下扫帚,“走吧。”
江潭看了眼其它房间,“没有别的租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