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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圆月的夜晚（第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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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副船长，你来这儿又是为了什么？你受够了宴会的混乱和吵闹？受够了烤肉和醉汉的气味？来这躲清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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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目的，贝克曼想，恐怕也同样直率和坦诚得可怕。不过他并没把这话说出口，现在还不是恰当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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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来看看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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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那很巧，我也是来这看看月亮的。”她扶在船舷上，目光投向远方，“今晚是满月。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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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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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德弗斯上静谧无声，只有月光照耀着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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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是有魔力的。”她的声音很轻，“听说有一类叫皮毛族……或者水貂族的生物，在满月的夜晚抬头看月亮，就会变成另一种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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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在航行中见过，”贝克曼说，“它们会变得强大，或者……癫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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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癫狂……”她若有所思地说，“恐怕变得癫狂才是常态，圆月常常和精神错乱还有心理失常联系在一起，在我们的文化里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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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上去很担忧。也许人也同样会受到影响，你觉得呢？不然海滩上的那群家伙，今晚就不会一直牵着海狮的爪子跳舞到现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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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这么觉得，副船长。至少圆月没有影响到你，你还站在这里，看上去和往常一样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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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上去是这样。”贝克曼笑笑，“而且看上去，你也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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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夜晚并不太冷，海风轻盈地吹拂着，像花叶渐渐沉入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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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想我不算是个很冷静的人，我只是……”她转过头，海风将她额前的碎发拂向一旁，她思考了一会儿，眼睛注视着他，“我只是喜欢月亮，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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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同样专注地看着她的眼睛，还有她紧抿着的，漂亮的嘴唇。一切都笼罩在月光之中，都笼罩在这个薄雾一般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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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奇异的冲动驱使着他。贝克曼轻触她的肩膀，身体温柔而缓慢地靠近她，他低下头，亲吻她的嘴唇。手指埋进她颈侧的头发，轻抚她的耳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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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躲开，也没有迎合，只是站在那里，一只手还仍搭在船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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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天疲劳的冒险和社交活动，她感到自己的大脑正处于半停机状态，处理不了更多更复杂的东西，尤其是此时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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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受到他的手掌向下抚摸过自己的腰身，揉皱了身后的衣裙，带来不属于自己身体的温度，她听到篝火宴会那边隐隐约约一直传来的嘈杂的歌唱声和叫喊声，看到皎洁的月光轻柔地爬上雷德弗斯的甲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