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间的闹剧,最终在锖兔被赶来的蝴蝶香奈惠温柔但不容置疑地带走“了解情况”兼帮忙处理药材,以及不死川实弥黑着脸、满肚子无名火地返回自己房间后告一段落。只留下蝴蝶忍一个人站在走廊上,气得直跺脚,最后还是先去处理其他事务了。
你被外面的动静吵醒,茫然地坐起身,只看到空了一半的铺位和门口消失的背影,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伸了个懒腰,感觉精神饱满,身体轻盈,状态好得出奇,萤丸带来的生命力祝福,以及一夜安心的休憩,效果显著。
简单梳洗后,你走出房间。蝶屋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忙碌,隐队员们轻手轻脚地穿梭,空气中弥漫着更浓的药味。你先是去看了看不死川实弥,他正臭着一张脸由隐队员换药,看到你进来,眼神复杂地瞪了你一眼,哼了一声别开脸。你只当他起床气还没消,没太在意。
接着,你想去看看其他伤员的情况,顺便向香奈惠和忍道谢。走在蝶屋的廊下,你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庭院。
忽然,你的视线顿住了。
视野,似乎……变得有些不同。
庭院里,有正在晾晒床单的隐队员,有匆匆走过的护理人员,还有几位伤势较轻、正在廊下做康复活动的队员。
在那些面带病容的伤员身上,你看到了一些……之前从未见过的、极其微弱却确实存在的东西。
在这些人当中,你清晰地“看”到了几缕颜色各异、极其淡薄的、仿佛雾气般的“东西”,萦绕在某些人的身上。
那“雾气”有的呈暗黄色,笼罩着一位正在咳嗽的隐队员的胸口;有的呈青灰色,缠绕着一位脸色蜡黄、正在晒太阳的伤员的腹部;还有的呈灰白色,若隐若现地盘旋在一位老护理员的膝盖周围……
它们并非实质,更像是某种视觉化的“概念”或“气息”,带着一种微弱但清晰的、令人不适的“病态”感。
病气。
你几乎是立刻明白了你看到的是什么,紧接着,你想起了与那振古老灵刀更深层次的共鸣——大典太光世。
特化。
你清晰地记得,当时在悬崖边面对黑死牟的绝境下,你不再满足于浅层或普通的深度共鸣,而是主动沉入大典太光世的核心,与其意志短暂地融为一体,获得了远超平时的锋锐与净化之力。那种状态结束后,你不仅伤势痊愈,似乎还留下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难道说,与大典太的特化共鸣,让你在常态下,也获得了它“净化不祥”、“斩断病痛”特质的一丝延伸——即,能够直接“看见”疾病的存在?而且似乎只对生病的人起效,健康的人身上是看不到的。
这个发现让你心中一动。
如果与大典太的特化能让你看到“病气”,那么,与专司治愈净化的白山吉光进行类似的、更深层次的共鸣,会不会让你看到……“伤气”?甚至获得更强的治愈能力?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同野火般蔓延开来。你现在身处蝶屋,正是伤员集中之地,若是能尝试成功,或许能帮上很大的忙。
你快步回到暂时分配给你的那间安静病房,关上门,盘膝坐下。
你闭上眼睛,不再像往常那样简单地呼唤白山吉光的力量进行共鸣,而是努力回忆昨夜与大典太达成特化时的感觉——不是借用,不是共享,而是主动地、彻底地敞开自己,去理解那振刀的思想,去感受它那浩瀚慈悲的净化意志,去尝试与那份专注于“治愈”与“救赎”的灵性核心……融为一体。
意识如同沉入一片温暖而澄澈的、泛着浅蓝色微光的海洋。白山吉光的意志不像大典太那般孤高沉郁,它更加温和、包容,却也无比坚定——祛除伤痛,净化污秽,带来生机。
你不再仅仅是引导,放松全部心神,让那温暖而强大的治愈意志,如同涨潮的海水,缓缓漫过你自己的意识边界。
渐渐的,你的“自我”仿佛在淡化,而那份“治愈一切伤痛”的纯粹意念,逐渐占据了主导。
……
门外,蝴蝶忍好不容易压下心头的气愤,又检查了一圈早间的病患,想起还没给你做晨间检查,便朝着你的房间走来。
她拉开房门——
房间里,你盘膝坐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