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颊真切的感受到了你指尖的微凉温度。
富冈义勇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海蓝色的眼眸,因这清晰无比的、带着体温的触感,而剧烈地波动起来。那里面翻涌的迷茫、混乱、以及冰冷的警惕,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骤然被另一种更汹涌的情绪冲散——那是难以置信、是如释重负、是劫后余生的巨大冲击,以及……随之而来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庆幸与后怕。
那目光太过强烈,甚至让你微微一愣。
不是幻觉。
不是血鬼术。
是……真的。
你就在这里。是热的。是活的。没有重伤,没有濒死,甚至……看起来比之前状态还好。
这个认知,像是一道迟来的惊雷,终于劈开了他脑中因极度担忧和所见矛盾而筑起的混沌壁垒。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
溪流的水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变得遥远而不真切。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下一秒,在你尚未反应过来时,他松开了攥着你手腕的手,但几乎是同时,双臂如同铁箍般猛地伸出,将你整个人狠狠地、用力地拥入了怀中!
这是一个极其用力、甚至带着点蛮横的拥抱。他的手臂紧紧环住你的肩膀和后背,力道之大,几乎让你有些喘不过气。他将脸深深埋进你的颈窝,温热的呼吸急促地拂过你的皮肤,你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整个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没有言语。
只有这个沉默的、用尽全力仿佛要将你揉进骨血里的拥抱,和他胸腔内那如同擂鼓般剧烈而混乱的心跳声,透过紧密相贴的身体,清晰地传递给你。
那心跳声里,充满了太多太多来不及、也无法用语言表达的情绪——失而复得的狂喜,悬心一夜的恐惧,看到你安然无恙的难以置信,以及……那份深藏在沉默寡言之下、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明晰的、极其沉重的在意。
仿佛只有通过这样最原始、最直接的接触,他才能彻底确信——你是真的。你是活着的。你是温暖的。你没有消失在那片布满斩痕和血迹的悬崖之下。
你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异常激烈的反应弄得有些懵,但很快,你便理解了他此刻的心情。从那些惨烈的战斗痕迹推断,他一定以为你们凶多吉少,甚至可能已经……而现在,看到你和实弥好端端地站在这里,这种巨大的反差和冲击,足以让任何冷静的人失态,更何况是心思向来纯粹直接、不擅表达的义勇。
你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紧绷的后背,动作带着安抚的意味。
“没事了,义勇。”你放柔了声音,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我和实弥都没事了。虽然过程有点惊险,但我们都活下来了。”
听到你的声音,感觉到你真实的拍抚,富冈义勇的身体似乎颤抖得更加厉害了一些,抱着你的手臂也收得更紧,仿佛一松手你就会消失。过了好几秒,他才似乎稍稍平复了一些,但依旧没有松开你,只是将脸更深地埋在你肩头,闷闷地、极其含糊地“嗯”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厉害。
这个拥抱持续了很久。
你几乎能数清他每一次沉重的心跳,林间的鸟鸣都仿佛重新清晰起来,旁边的不死川实弥已经从最初的惊讶变成了挑眉抱臂、一脸复杂地看着你们,最终他实在看不下去了,用力干咳了两声。
然后,那紧紧箍着你的手臂,才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松开了些许力道,但依旧没有完全放开你。
他微微低头,海蓝色的眼眸近距离地、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你,仿佛要将你的样子深深烙印在灵魂深处。那目光专注得让你有些不自在。
他松开了手臂,让你得以重新站直,但目光依旧紧紧锁在你身上,仿佛怕一眨眼,你就会再次消失。
你看着他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清明的脸,又看了看旁边一脸不爽的实弥,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也夹杂着些许歉意。
“抱歉,让你们担心了。”你轻声说道,“发生了很多事……等之后回总部,再一起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