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西。”她轻声开口,“你的手——没事吧?”
露西愣了一下,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杯子握得太用力了,指节有些发白。
她松开手,把杯子换到另一只手上,扯了扯嘴角。
“没事。”
她想转身离开。
回到后厨去,回到那些不需要面对这些的地方去。
但她没有动。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动。
也许是因为西格玛看她的那种眼神。
不是同情,不是怜悯,只是——很轻很淡的注视。
像在认真地看着她,想确认她真的没事。
露西忽然觉得有些烦躁。
为什么她要用那种眼神看我?
为什么要记得我?
为什么要——对我笑?
“我不像你。”
她听见自己开口,声音比想象中更硬。
西格玛微微偏头,像在等她说下去。
露西咬了咬下唇。
话已经说出口,就收不回来了。
“我不像你那么漂亮又优雅。”她说,声音低下去,“我身上还有——”
她顿了顿。
“还有很难看的疤痕。”
她没有说在哪里。
但她知道中岛敦知道。他们一起经历过那些事,他知道她曾经的狼狈。
西格玛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开口,声音很轻,很柔,像怕惊扰什么。
“我知道的。”
露西抬起头,看着她。
西格玛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那双淡粉色的眼眸里有一种很安静的东西。
“鞭子抽在身上,很痛。”
她说。
“尤其是沾了盐水的鞭子,狠狠的抽在后背上——”
她没有说完。
但露西看到她的目光微微垂下,落在某个虚无的地方,像是在看着很远很远的过去。
“我的伤总是好得很快。”西格玛轻声说,“快得连疤痕都不会留。”
露西愣住了。
“所以伤好了之后,叠加新的伤。新的伤好了之后,再叠加更新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