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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间06（第3页）

“‘他’？”薇琪怔了怔，以为指的是双面人，刚想解释，却被旁边同学越来越响亮的议论声吸引走注意力。

“你看新闻了吗，小丑死了！”

“当然，现在这事儿都传遍了，哪个哥谭人不知道？”

“是谁杀的，蝙蝠侠终于忍不了他了？”

“管他谁杀的，死了就是好事！”

议论声灌满教室，谁也不知道话题中心之一的人物正坐在他们旁边。

薇琪实在忍不住，一时间心情大好，勾了勾嘴角。

带着这股愉悦，她回过神来，低声回答彼得的话。

“你说我哥吗？他被冰霜杀手伤到了，当时情况太过严峻，我不能把他留在阿卡姆，只能先把他带出来了。”

她瞧着彼得微蹙的眉头，以为是义警不满她带人越-狱，赶紧又补充解释道：“不是故意带他越-狱的呀，他伤得严重，我实在不放心。”

语末，薇琪还小心试探：“你不会生气了吧？”

彼得皱眉当然不是因为哈维，况且他指的也压根不是双面人。

而是小丑。

然而也没有再度询问的必要了。薇琪在同学讨论小丑死亡时流露出的骄傲笑容，足以说明一切。

复杂的感情顷刻充斥了彼得的胸膛。

他一直清楚，薇琪的道德感没有多高，但这并不妨碍他认为薇琪是很好的人。

在阿卡姆世界，他曾目睹薇琪悲愤之下杀死了小丑。那时，薇琪挚爱的哥哥刚刚死在了她面前，他没有资格评判她激进的举动。

惠勒的死亡，则是薇琪在吸入笑气后激活了小丑人格，并非她有意而为，他完全能够接受。

可是主动炸毁小丑的直升机？

彼得不停地回想小丑犯下的罪行——那些被毒气杀死的平民、被摧毁的家庭。

小丑杀了成千上万的人，却次次凭借精神疾病躲过死刑的审判。

薇琪杀了他，或许等于救下未来的几千条生命。

这是正义的吗？

彼得脑海里不断徘徊着薇琪方才的笑容。

不同于阿卡姆世界她杀掉小丑后的悲恸，这一次，她眼角眉梢净是愉悦。

他担忧的，是小丑的死亡吗？

不是。

让他真正忧虑的，是她跨过边界时的姿态——如此轻松，丝毫没有对生命的敬畏。

沉思良久，彼得终于斟酌好了措词。他吐出胸口浑浊的气，扭头想同薇琪好好聊聊。

然而，那人浑然不觉彼得的愁肠百结，早已趴在立起来的书本后，沉沉睡了过去。

讲台上接替惠勒的教授正一板一眼地念着PPT，原来已经上课很久了。

望着这颗缩在书后的金色脑袋，彼得又叹了一口气，认命地摊开本子，开始记课堂笔记。

下课铃打响，到了吃午饭的时间。

内德火速收拾好书包，朝隔壁犯罪心理学教室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