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健□□长。技术和理论架构已经足够成熟了,伦理审查之所以拖了两年,主要是因为创造生命这个行为本身的边界问题——神管局和ICW各自有各自的担忧。最后通过的原因是人口问题。麻瓜世界在老化,超凡世界也在面临同样的趋势——当延续本身成为问题的时候,原有的禁忌就会被重新审视。"
他停了一下。
"其实灵魂修复研究完成之后,我大概花了一年时间就确定方向。纳威的父母恢复了神志,但失去了躺在圣芒戈那三十多年的记忆。纳威有点遗憾,但他还是很开心,至少能让他父母重新认识他。那之后我开始想,如果我能修复受损的灵魂,那我能不能创造或唤醒一个完整的新的灵魂?"
他看了一眼雷古勒斯,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说:"伦理审查通过之后,我又犹豫了一段时间——不是因为技术上的顾虑,是因为我不确定自己是否做好了准备。但后来还是决定开始。然后它……长成了这样。"
雷古勒斯没有说话。他只是把水培盆换了个姿势,让花苞更完整地晒到光,手指在盆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他们一起走回庄园主楼,刚进门厅就听见客厅里的传来了笑声——其他人也到了。
小天狼星站在客厅中央,手里举着一台便携式魔法摄像设备——是星群网最新款的视频录制终端,比早期的便携电脑更轻巧,镜头边缘有一圈极细的符文——正在用一种介于主持人和旁观者之间的语气说:"……所以现在进入第二轮发言。哈利·波特,请陈述你的教父竞选纲领。"
哈利坐在沙发上,表情介于认真和好笑之间。"我已经当过三次教父了,经验丰富。泰迪,还有罗恩你和赫敏的两个孩子都喊我教父。而且,我现在是傲罗办公室主任——等他们再大一点,就知道教父能挡恶咒也很重要。"
罗恩从对面沙发直起身来,用一种"我必须纠正这个说法"的语气反驳:"你三个孩子的教父,又怎么样?我是你三个孩子的教父——数量上我们持平。但我家的孩子更多,我看过我妈是怎么带孩子的,经验层面,我更有竞争力。"
弗雷德和乔治同时站起来。弗雷德清了清嗓子:"请允许我们提醒在座的各位一个基本事实:我们是阿列克谢最铁的哥们。当年如果不是我们主动选择了他——火车上,还有之后的每一次餐桌绑架行动——以阿列克谢的社交习惯,他大概会变成霍格沃茨的一个旁观者,毕业之后回扎瑞亚继续搞研究,跟你们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有太多交集。"
乔治接话:"他可能会成为一个很厉害的研究者,但他不会有朋友。不会遇到雷古勒斯,那也不会有今天这朵花。所以我们的教父的资格是毋庸置疑的。"
"而且我们是双胞胎,"两人异口同声,"那朵花也是双胞胎,完美——"
赫敏从沙发另一头抬起头来,用一种"我一直在听但我不打算参与"的语气说:"你们这群男生,慢慢争吧。我和金妮已经说好了,一人当一个孩子的教母。这样公平。"
金妮坐在她旁边,正在整理一件明显是新生儿尺寸的浅黄色毛衣,闻言点了一下头。
小天狼星的镜头转向阿列克谢的方向:"候选人发言已经结束,现在我们来听听当事人的意见——阿列克谢,你有倾向吗?"
阿列克谢站在客厅入口处,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又拿起了一本从路上顺来的《灵藕栽培进阶指南》,听到问话后抬起头,像是刚从某个深度思考中被拉出来。"没有。他们争他们的。反正师父的名额已经被预订了。"
"师父?"哈利问。
"榕树长老是大师父,胡九是二师父,还有宁屿——就是那个跟我很有共同语言的鬼修,他强烈要求当三师父。"
小天狼星的镜头歪了一下,他低声对卢平说:"这段剪掉,与教父竞选不相关。"卢平在旁边看素材,闻言回了一句:"可以留。当做花絮。"
雷古勒斯从门口走进来,把水培盆放在客厅中央那张低矮的橡木茶几上,让它刚好晒到从窗户照进来的光。然后他直起身,扫了一眼正在争论教父资格的几人,用一种"我一直在听但我刚才没出声"的语气说:"没有规定说只能有一个教父和一个教母。除了教会传统——但巫师不归教会管,梅林大概也不会在意。"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罗恩先反应过来:"所以……我们都可以是?"
"都可以是。"雷古勒斯说,"我的意思是,如果孩子有很多人爱,那不是什么坏事。"
晚餐时分,白夜的光线从落地窗外涌进来,给长桌上的银质餐具镀了一层温吞的暖金色。阿列克谢的父亲和母亲坐在餐桌中段,正在和鲍里斯聊生态修复项目的另一个合作方向,安娜斯塔西娅坐在主位,用一种她已经安排好了一切的表情看着满桌的菜肴——波波、米莎和克利切带着其他家养小精灵在厨房和后厨之间来回穿梭,端上一盘又一盘的热菜。
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在晚餐结束后走到了庄园侧面的露台上。露台不高,边缘有一道低矮的石栏,石栏上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被极昼晒暖的苔藓。远处冰湖的水面在浅金色的光线中泛着碎银般的细波,白桦林的树冠在天际线处连成一片银灰色的轮廓。
格林德沃靠在石栏上,看着那片永恒的光线。"他确实做到了。"
邓布利多站在他旁边,也在看同一个方向。"你说的是什么?"
"很多年前,他在纽蒙迦德问我——有没有第三条路。他一直在走那条路。现在他有了一个可以承接那条路的人——或者说,两个。"
"那我们的故事呢?"邓布利多说,语气里没有疑问。
格林德沃沉默了一会儿。"我们的故事也会被重新讲述。也许不是以我们习惯的方式,也许比我们预期的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