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克斯的头发变成了亮粉色。她笑了一下,然后用一种“你们别以为我没听到”的语气说:“他在婚礼前说,如果一切都没发生——如果他不是狼人,如果我没有比他小这么多——哈利大概只能当花童了。”
全场笑了起来。哈利站在旁边,用一种介于“你为什么要说这个”和“好吧这确实有点好笑”之间的表情看着卢平。卢平的耳朵又红了。
“不过我现在不用当花童了。”哈利说,“我当伴郎。这比花童好。”
“花童有糖果。”乔治从宾客席某个方向喊道,“伴郎没有。”
“伴郎有香槟。”哈利端起杯子示意了一下。乔治用他的杯子也回应了一下,算是认可这个逻辑。
小天狼星清了清嗓子,把话题拉回正轨。“还有一件事,”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微妙的、介于得意和预谋已久的微笑之间的表情,“关于称呼问题——”
唐克斯看了他一眼,表情已经切换到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唐克斯是我的堂外甥女。”小天狼星说,语气是那种“我这段时间可没少算这个”的笃定,“卢平是我的好兄弟。所以理论上——我现在比莱姆斯高一辈。”
“小天狼星。”卢平说。
“我现在比你高一辈,”小天狼星重复了一遍,“我是说,如果你的孩子要叫我——”
“我不会让孩子叫你舅公。”卢平说。
“那你觉得应该叫什么?”
“叫小天狼星。”
“那不符合辈分。”小天狼星说,但他的嘴角已经弯了起来。
“我不在乎辈分。”卢平说,“反正我不会叫你表舅。”
“你会不会其实并不重要,”小天狼星放下酒杯,“重要的是你孩子会。”
全场大笑起来。
晚宴持续到暮色降临。谷仓里的灯串亮了起来,暖黄色的光落在木梁和野花之间,把每个人的轮廓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人们在桌边流动着,聊天,碰杯,有人开始跳舞。
阿列克谢和雷古勒斯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各自放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红酒。窗外的暮色正在从深蓝过渡到墨蓝,远处的丘陵在天际线上勾勒出一道暗色的剪影。
阿列克谢侧过头,用一种确认行程的语气说:“祖母和祖父已经回扎瑞亚了。”
“我知道。”雷古勒斯说,“米莎前天送信来说他们已经到了。”
“婚礼季结束后,我们也回去。”阿列克谢说,“然后九月初我要去莫斯科。”
“同等学力考试过了?”
“上个月月底出的结果,伊万说‘达到预期’——以他的标准,这已经算很高评价了。”
雷古勒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那我们先去扎瑞亚。然后再去莫斯科。看完你的大学,再决定下一站。”
阿列克谢没有说“好”或“谢谢”,但他坐在那里,安静地接受这个安排被确定下来。窗外的暮色把他的侧脸镀上一层薄薄的暖光,他端着自己那杯酒,没有喝,只是看着远处逐渐暗下来的丘陵线。
赫敏从人群里走过来,在阿列克谢旁边坐下。她手里端着一杯柠檬水,表情是那种“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讨论,但我不确定它是否重要到值得在婚礼上讨论”的犹豫。
“发生什么事了?”阿列克谢问。
“假期前,”赫敏说,声音压低了一些,“马尔福来找过我。”
阿列克谢的眉毛微微抬了一下。
“他问我要了一份数据,”赫敏继续说,“就是那批——去年做的,关于麻瓜家庭出身和巫师家庭出身的一年级新生,入学时的拼写测试和阅读能力对比。我给他了,因为我想不出有什么理由拒绝。但事后越想越觉得奇怪——德拉科·马尔福要这种数据做什么?他要了也没用,既不像要写论文,也不像要找谁的麻烦。当时我以为他要拿去笑话那些巫师家庭的同辈,但是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