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复不了。"她直起身,擦了擦额角的汗,"这些符文使用的墨水和现在已经完全不同了。我试了三种替代方案,效果都不理想。能恢复到原先七成的防御效力,已经是极限了。"
麦格教授站在她旁边,看着那片被烧灼的石墙,沉默了片刻。"七成也比没有好。记录一下,等假期过后再研究更完整的修复方案。"
巴布林教授点了点头,在清单上画了一个圈,旁边标注了"需进一步研究"。
类似的痕迹遍布城堡各处。三楼走廊的窗台上有一组被熔化的守护符文,北塔楼梯的转角的防护咒语阵出现了结构性裂痕,地窖入口处的防御符文阵几乎完全失效——那是斯内普在战斗中拖住食死徒时用的那一段走廊。
"斯拉格霍恩说等暑假他来帮忙看看。"弗立维教授在晚餐时对麦格说,"他说他对古符文有一些研究。"
"如果他能在暑假之前来就更好了。"麦格教授切着盘子里的烤牛肉,刀叉碰到盘子边缘,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晚宴的烛光在修复后的礼堂里显得格外明亮。尽管墙壁上的几道裂痕还没有完全填补,尽管有些石像仍在接受测试,但头顶那片重新恢复的魔法星空,还是让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安静了片刻。
邓布利多是在城堡修缮基本完成的那天晚宴上宣布那三件事的。他站起来时,礼堂里的说话声渐渐平息,四张长桌上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银白色的身影上。
"第一件事。"他的声音清晰而平稳,在烛光中像一层薄纱覆盖了整个礼堂,"本学期,除了五年级的O。W。L。s和七年级的。s之外,其他年级的期末考试将取消。"
短暂沉默了一瞬,然后礼堂里爆发出一阵压低但无法抑制的欢呼声。格兰芬多长桌上有人吹了声口哨,赫奇帕奇那边有人把餐巾抛到了半空中,拉文克劳长桌的也有一部分人看起来松了一口气,斯莱特林的几个高年级男生互相碰了碰杯。
赫敏坐在格兰芬多长桌的中间位置,手里还握着羽毛笔。她的表情在听到"取消"两个字时,眉头无意识地蹙了一下。罗恩在她旁边发出一声如释重负的长叹,然后注意到她的表情,用一种介于困惑和担忧之间的语气说:"你该不会可惜吧?"
"没有。"赫敏说,放下羽毛笔,端起南瓜汁喝了一口,"只是——我本来做好了考试准备的。"
"你的准备可以留到明年。。s不会取消。"哈利从她另一侧探过头来,语气里带着一种"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的无奈。
赫敏没有反驳。
邓布利多等欢呼声平息下去,继续说道:"第二件事,新学期开始前,霍格沃茨的课程安排将做出一些调整。具体调整内容将在开学前通过猫头鹰送达各位家中。"
礼堂里响起一阵好奇的嘀咕声。有人压低声音猜测"会不会增加麻瓜研究的课时",有人猜测"会不会有新的选修课",罗恩在格兰芬多长桌上用一种"反正不是我们这届需要考虑的事"的语气说:"应该不会影响到我们——总不可能临近毕业给我们加一门课吧?让低年级去操心吧。"
邓布利多的目光在礼堂里扫了一圈,像是在确认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他这里。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带着一种更郑重、更缓慢的节奏。
"第三件事。"
礼堂里的嘈杂声彻底安静了。
"本周末傍晚,"邓布利多说,"我们将为一位被这座城堡遗忘了太久的守护者举行葬礼。"
他停了一下,目光落在格兰芬多长桌方向,在哈利·波特身上停留了片刻。
"斯莱特林的蛇怪。"
那个词落进礼堂时,空气像是凝住了一瞬。几个低年级的学生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肩膀,大概是想起了那些流传在走廊里的、关于密室的传说。但大多数人的表情是一种更复杂的、带着困惑和某种隐约领悟的安静。
"它将被安葬在禁林边缘一处能看见城堡的小水潭旁。"邓布利多继续说,声音平稳得像在念一篇已经写好的演讲稿,但那份郑重并不让人觉得刻意,"那条蛇曾为守护霍格沃茨而被带来,它经历了漫长而孤独的等待,最终被利用,被误解,被杀害。它确实造成过伤害,但那些伤害并非出于它自身的意愿。"
他停了一下。
"如果它可以选择,它大概会更愿意以另一种方式守护这座城堡。"
礼堂里安静了很久。
阿列克谢坐在教师席上,注意到斯莱特林长桌的方向有几个人低下了头。雷古勒斯坐在长桌中段靠后的位置,目光落在桌面上,表情平静,但阿列克谢看到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