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暑假。"弗雷德说,"塞德里克说等秋考完。"
乔治的羽毛笔在"新婚烟花套餐"那一行旁边画了一个对勾。"那至少有两个大单子。比尔和芙蓉一份,塞德里克和秋一份。要是卢平和唐克斯也能在暑假前确定下来,那就三份了。"
"卢平还在躲。"弗雷德把账册推到一边,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但他撑不了多久了——据小天狼星说,唐克斯追到狼人聚居地去了。小天狼星还说有老狼人夸她是‘勇敢的姑娘’,有一个还拍着卢平的肩膀说年轻人不要错过。"
"一个老狼人当着卢平的面夸唐克斯勇敢?"乔治的眉毛挑了起来。
"对。小天狼星转述的时候笑了半天。他说卢平的耳朵当时红得跟格兰芬多的旗帜一样。"
"那夏天大概会是三场婚礼。"乔治把那份清单折好,放进抽屉里,"但我们最好能在暑假前先把那个没鼻子的家伙解决了。不然比尔和芙蓉的婚礼要是被食死徒搅局,妈妈大概会亲自冲进马尔福庄园,把伏地魔从地下室拖出来。"
弗雷德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羽毛笔,在桌角的一张空羊皮纸上写了一行字——"实战型笑话产品·加班生产"。他写得很快,但笔迹清晰,"我们现在生产的便携沼泽、烟雾弹和发声纸条,都是帮小阿廖沙引开食死徒要用到的。先确保这些能按时交货。"
"还有那些金色小天使。"乔治从工作台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半成品——翅膀根部的新符文已经刻好了一半,轮廓比之前更精确,"调试再过两轮就行了,已经进入倒计时阶段。"
当天晚上,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壁炉烧得很旺。
哈利坐在靠窗的沙发上,面前堆着至少十五个不同大小的巧克力盒,以及一把五颜六色的信封。他正在做一件极其耗时的事情——把每一份巧克力拆开看一眼,然后把包装纸重新折好,放在沙发另一侧那摞"已确认"的区域。有些盒子上贴着"匿名支持者"的标签,有些画着爱心,有些甚至夹着写了电话号码的便签,但他一概只看一眼就放下。
金妮坐在他斜对面的扶手椅上,正在看一份《预言家日报》,报纸挡住了她的下半张脸。但她时不时会从报纸上缘瞥一眼哈利面前那堆巧克力,然后又低头继续看报,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哈利拆到第四个盒子时,手指停了一下。那是一个比巴掌略大的深红色盒子,边角没有标签,没有署名,正面只压着一个金色的"G"字母。他打开盖子——里面是一盒手工制作的太妃糖,裹着深色的巧克力,糖块被码成整齐的方形,每一块表面都印着细小的、不易察觉的猎鹰图案。
哈利看了几秒,然后把那个盒子放到沙发另一侧,没有和"已确认"那摞放在一起。他把它单独放在沙发扶手边缘。
罗恩从楼梯上走下来,手里拿着一杯热可可。他经过沙发时看了一眼哈利面前那堆巧克力和信封,又看了一眼沙发扶手边缘那个单独的深红色盒子,表情在一瞬间变得极其复杂——那不是单纯的"我收到的比我好兄弟少"的嫉妒、还混合着"我的好兄弟单独把我妹妹的巧克力放在旁边了"的微妙、"我不能发表任何意见因为我妹妹确实是主动的那一方"的憋屈。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端着热可可走到壁炉另一侧坐下来。
哈利注意到了。他没有当场说什么,只是在公共休息室的人群渐渐散去、只剩下他们几个时,他用一种"我正好在写作业"的语气开口:"对了,我记得你上次从赫敏那里借了一本变形术笔记,能不能翻翻看有没有关于跨物种转换的部分?我上课时这段漏记了。"
罗恩把热可可放在茶几上,伸手去够自己的书包。他拉开搭扣,抽出那本深蓝色的笔记本——边角有一道被折叠过的折痕。但笔记本抽出来的时候,他注意到书包里还有一样东西,就放在笔记本旁边,用一个深绿色的包装纸裹着,边角压着"健康配方"的小字标签。
他的手指停住了。
他把笔记本放在膝盖上,然后伸手去拿那个盒子。绿色的包装纸,没有署名,封口处用一支极细的羽毛笔写着"给罗恩——考试前别吃太多糖"。
罗恩把那盒巧克力从书包里拿出来,放在茶几上,盯着看了大约五秒钟。他的表情从"这是什么东西"的困惑,变成了"这是赫敏放的"的领悟,然后又变成了一种介于"我应该笑出来吗"和"我今晚大概睡不着了"之间的、无法被简单归类的复杂神情。
哈利从自己的笔记本上抬起头,扫了一眼那个包装盒,然后用一种尽量随意的语气开口:"那是赫敏的笔迹。她大概是趁你借笔记的时候放进去的。"
罗恩没有说话。他低下头,用一种极其笨拙的动作把那盒巧克力塞进长袍内袋,然后重新拿起羽毛笔。他的嘴角在试图压下去,但显然没有成功。据当晚在场的几个格兰芬多事后回忆,罗恩·韦斯莱接下来的一整晚都在用那种"我试图集中注意力但我显然没有在集中注意力"的表情坐在那里傻笑。
哈利低下头,继续写他的作业。沙发扶手边缘那个深红色的盒子安安静静地待在原处,盖子已经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