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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5 章（第2页）

没有人回答。壁炉里的火继续燃烧。沉默占据了公共休息室。

塔德菲尔德，旧书店二楼。

广播纸条的银白色光芒还没完全消散。亚兹拉斐尔坐在书桌后面，面前的台灯把光晕投在摊开的笔记本上。克劳利站在窗边，墨镜挂在胸前，金色眼睛在暮色中微微眯着。

"那是你投稿的。"克劳利说，语气介于"我确认一下"和"你确实这么做了"之间。

"是我。"

"他们播了。"

"播了。"

克劳利从窗边转过身来，看着亚兹拉斐尔。那目光很长，长到足够让亚兹拉斐尔在椅子上微微动了一下。

"魔法部会来找你麻烦的。"克劳利说，语气平得像在陈述一条物理定律。

"魔法部现在没空管我。"亚兹拉斐尔把笔记本合上，放在桌角，"而且曙光之声没提具体地名。我也没有署名。他们追踪不到的。"

"你提供了很多细节，甚至包括史密斯先生的cos服，万一他们找来了呢？"

"英国喜欢蝙蝠侠的人很多。"

克劳利站在原地，看了他好几秒。"就算他们没追到具体的人，只要他们想找替罪羊，还是会拿巫师社区开刀。"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那种低在塔德菲尔德旧书店的暮色中像一根绷紧的弦，"如果他们决定拿你开刀，你就会被关进阿兹卡班。"

亚兹拉斐尔没有立刻回答。他低下头，拿起桌上那支刚放下的羽毛笔，转了一圈，然后又放回去。

"我知道。"他轻声说。

克劳利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

"我可不会去救你。"他最后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先把丑话说在前面"的硬梆梆。

亚兹拉斐尔抬起头，嘴角弯了一下。那种笑容在他脸上显得很柔和，不像是在开玩笑，更像是在陈述一件他已经知道答案的事。

"我知道。"他说，"你会恰好路过，然后我的牢房外会恰好出现一个洞。洞外还恰好有我的魔杖。"

克劳利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他的金色眼睛在暮色中闪了一下，然后他转过身，重新看向窗外。"这可不是承诺。"他说，声音背对着亚兹拉斐尔。

"当然不是。"

"如果洞被堵上了，我可不会挖第二次。"

"我知道。"

"如果洞口有守卫，我也不能帮你解决。"

"当然不能。"

克劳利没有再说话。但他也没有离开窗口。暮色中的塔德菲尔德街道上亮起第一盏路灯，橘黄色的光在逐渐暗下来的空气里扩散开来。

伦敦，唐宁街10号。

首相办公室的灯还亮着。桌上堆着几份待签的文件，电脑屏幕的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投下一片青白色的区域，像一块倒映着星光的深水。收音机——那台放在书架底层、平时几乎不用的老式收音机——正在播放晚间新闻的片尾音乐。就在刚才，他听到了一个不属于BBC任何一档节目的声音。

广播没有提具体地点，没有提具体人物，没有提任何可以被追踪的细节。但他听出来了。那些描述——麻瓜通过日常观察自行发现巫师邻居身份、袭击发生时巫师与麻瓜并肩应对——和金斯莱在汇报中提到的细节完全吻合。

首相坐在办公桌后面，手指搁在已经凉了的茶杯边缘。广播已经结束了好一会儿了，但办公桌上那台黑盒子的指示灯还亮着——设备接通了电源，信号稳定，屏幕上显示着"星群网·游客权限"的简单界面。他用鼠标点开了那个标着"往期内容"的文件夹，里面按照日期整齐排列着几十段音频文件。第一段显示的上传日期是1995年秋天，标题只是简单的一行日期和编号。

他点开了最早的那一段。

女声从音箱里传出来，清晰而平稳："晚上好，这里是曙光之声。在今晚的正式内容开始之前，请确认您处于私人或可信赖的环境中。本广播为一次性魔法制品，播报结束后纸张将无害化崩解。现在开始播报——关于摄魂怪袭击事件……"

首相把耳机戴上，靠进椅背里。窗外的伦敦在夜色中继续运转，灯火沿着泰晤士河的两岸延伸，像一条被拉长的、散落着光点的河流。他靠在椅背上，关上了办公室的顶灯，只留了台灯那一圈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