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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2 章（第2页）

赫敏占用了靠窗的那张桌子，面前摊着一叠打印出来的麻瓜科技资料，旁边放着一本翻到一半的《互联网基础概念》，书页间夹着几根用作书签的彩色羽毛笔。她正在把阿列克谢搜集来的技术文档整理成更直观的图表——用不同颜色的墨水标注关键数据，把那些对巫师来说完全陌生的术语转换成更接近魔法体系的类比。

"视频会议，"她在一张图表底部写下这个标题，然后在旁边画了一个简化的示意图，画了三个面对面的人脸，连着一根粗线，"麻瓜的通讯技术——可以同时连接多个地点、多人。成本远低于双面镜，不需要复杂的魔法处理，不需要稀有材料。他们用一根电缆和一台终端就能实现远距离实时通讯。"

"一根电缆？"罗恩从沙发那边探过头来。今天他和哈利负责"用词检查"——确保那些技术性概念能让传统巫师家庭出身的人——比如罗恩——也能看懂。他看了一眼赫敏画的那张示意图，眉头微微皱起，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用一种"我试着理解一下"的语气开口："所以是……麻瓜版的双面镜？"

"更接近多面镜。"阿列克谢从书桌后面抬起头，"双面镜是一对一的。但麻瓜的视频会议可以连接多个终端，让很多人同时看到彼此。"

"很多人？"

"技术上可以同时连几十个。"

"而且不需要昂贵的材料？"罗恩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这怎么可能"的困惑。

"只需要电缆、终端、和网络连接。"赫敏把一张打印出来的照片推到桌子中央，上面是一台早期视频会议设备的特写——黑色的塑料外壳，一个摄像头，一个屏幕，"这个设备比双面镜大一些，但成本至少低一个数量级。生产可以自动化批量制造。"

罗恩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头，转向阿列克谢："那星群网能不能也搞这个？视频聊天。如果麻瓜能，我们的魔法网络也应该能。"他说得很认真，不是那种随口的建议，而是一个真正在思考技术应用的人提出的需求，"聊天室只能打字。但有些时候，打字说不清楚。"

阿列克谢的羽毛笔在纸上停了一下。他看了罗恩一眼——那种"我没想到你会提出这个"的目光——然后放下笔，点了点头："有这个计划。但目前的技术还不成熟。魔法网络的带宽和麻瓜的电缆不同，信号传输受魔法场干扰严重，视频聊天需要更高的数据吞吐量。目前做不到。"

"那你们在想办法？"

"在收集资料。"阿列克谢看了一眼赫敏面前那摊厚厚的打印件，"伊万那边也提到了这个方向。他说麻瓜的视频会议技术还在早期，1990年代初期才刚刚开始商用，稳定性和传输速度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如果我们能等几年，等麻瓜那边的技术更成熟了再借鉴，会更顺利。而且目前我也没时间研究这个。"

罗恩沉默了片刻，然后重新坐回沙发上。"我先记录一下："他说，在面前摊开的一本新笔记本上认真写下，"视频会议——麻瓜版的多面镜。星群网未来可能会加入。目前技术上还做不到。"

哈利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罗恩写字，然后想起什么似的说："对了，今天早上厄尼·麦克米兰跟我说了一件事。他们在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搞课后防御术练习的时候，有几个低年级的斯莱特林跟着赫奇帕奇的朋友一起去了。"

赫敏从图表上抬起头，表情带着一丝意外："斯莱特林？"

"低年级的。厄尼说他们坐在角落，没怎么说话，但练习缴械咒的时候也跟着做了。"哈利停了一下，"没有斯莱特林去格兰芬多或拉文克劳——大概是因为塔楼太远了，爬上去太麻烦。但至少说明他们开始觉得去别的学院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了。"

罗恩从笔记本上抬起头："我们低年级的时候，要是有斯莱特林走进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大家大概已经在摸魔杖准备施恶咒了。"

"那是以前了。"哈利说。

阿列克谢没有评价。他只是低头在简报的最后一页补了一处标注，然后合上文件夹。他们继续整理剩余的部分。罗恩偶尔会打断赫敏，指着一个术语问"这个带宽是什么"，赫敏会用"可以理解为魔力回路的流通容量"来解释，罗恩点点头，在笔记本上写下一句"带宽≈魔力回路的流通容量"，然后继续往下看。

窗外，午后的阳光在黑湖的水面上碎成一片银白。远处的禁林在冬日的天空下勾勒出暗绿色的轮廓。

下午四点左右，阿列克谢把整理好的简报装进一个文件夹——不是羊皮纸，是麻瓜的档案夹，深蓝色的塑料封面，边缘还带着金属夹扣，他从伦敦住宅带来的。

"我去一趟校长办公室。"他说。

"现在？"哈利从沙发上直起身。

"周三就是会面的日子。他需要时间阅读。"

赫敏点了点头，把桌上的资料收拢整齐，羽毛笔插回墨水瓶。"我们在这里等你，简报送完再回来。"

阿列克谢穿过走廊时，城堡里很安静。周末下午的学生们大多在公共休息室或场地上，走廊里只有偶尔经过的级长和画像们压低声音的交谈。

邓布利多的办公室里，壁炉里的火还在安静地燃烧。老校长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中世纪魔法地理》，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茶碟里依然空空荡荡。他看到阿列克谢手里的文件夹，把茶杯放了下来。

"整理好了。"阿列克谢把文件夹放在书桌边缘，"关于麻瓜通讯技术的发展、互联网的现状、以及巫师界与麻瓜世界在信息获取能力上的代差。还有一些关于视频会议和卫星通讯的补充资料。"

邓布利多没有立刻打开文件夹。他的目光在那深蓝色的塑料封面上停留了片刻——那种材质对他来说大概和一部麻瓜的法术书差不多陌生——然后他伸手，把文件夹拉到自己面前。

他翻开第一页，目光快速扫过标题和引言部分。然后他合上文件夹，没有立刻深入阅读，只是把它放在书桌右侧，和那本《中世纪魔法地理》并排。

"很有帮助，谢谢。"他说。

“不客气。”阿列克谢点了点头。

他转身走出办公室时，身后的门无声地合拢。走廊里依然安静，壁灯里的火焰在晚风中轻轻跳动了一下。窗外的天空正在从灰蓝转向暮紫。

周三的会面，那是邓布利多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