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斯莱愣了一下。“呃——是的。泡过。”
“感觉怎么样?”
“前十五分钟很疼。后面就好多了。”
“有效果?”
金斯莱想了想,举起魔杖,对着走廊尽头的一个空水桶施了一个无声的漂浮咒。水桶轻盈地飘起来,悬在半空中,稳定得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托着。
“以前做不到这么稳。”金斯莱说,“魔力控制精准度提升了至少两成。”
穆迪盯着那个飘浮的水桶看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给我也安排一次。”
金斯莱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好的。”
远方的霍格沃茨三楼助教办公室里,阿列克谢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黑湖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光。双面镜亮着,雷古勒斯的脸在镜面里,黑发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软。他怀里抱着阿穆尔,毛绒老虎的耳朵支棱着,黑豆眼睛在烛光中闪着光。
“都结束了。”阿列克谢说。
“听说了。”雷古勒斯点了点头,“三十个食死徒被抓。格里莫广场扑空了,但贝拉特里克斯跑了。”
“嗯,我知道,没关系,早晚会抓住她的。”
雷古勒斯沉默了片刻。“那个通风报信的食死徒——你什么时候帮他封印标记?”
“我会尽快安排。”阿列克谢说,“通过他的魔力印记,可以给他送信。”
双面镜里,雷古勒斯低下头,手指在阿穆尔的耳朵后面揉了揉。那只老虎的绒毛在烛光下泛着柔软的光泽,耳朵被揉得微微翘起,像一只真正的、正在享受抚摸的猫。
“他写信的时候很害怕。”雷古勒斯说,“害怕伏地魔,也害怕你们不帮他。”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回应他?”
阿列克谢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黑湖水面。人鱼的歌声从水底传来,隐约的、低沉的,像远方的风铃。
“先告诉他,消息收到了,袭击被阻止了。”阿列克谢说,“然后告诉他,来找我。”
雷古勒斯看着他,灰眼睛里有一丝光。
“你相信他?”雷古勒斯问。
“我相信他不想让自己的孩子没有爸爸。”阿列克谢说,“这就够了。”
雷古勒斯没有反驳。
窗外的雪已经停了。黑湖的水面在月光下泛着银蓝色的光,远处禁林的树梢上,雪正在慢慢融化。
阿列克谢低头看着桌上那张已经折好的羊皮纸,食死徒的信,字迹潦草,有几处被墨迹洇开了,魔力印记依然闪烁着微弱但坚定的光。
他把信折好,放进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