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彻底降临时,食死徒们出现了。
大约十几个黑袍身影从镇外的树林里涌出来,像一群从黑暗中孵化出来的蝙蝠。他们的魔杖尖闪烁着不祥的绿光,朝街道两边的房屋发射咒语。
为首的那个食死徒是一个高大的男人,脸上有一道从眼角延伸到下颌的伤疤,黑袍兜帽下的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他举起魔杖,尖啸道:“恐惧吧!在黑魔王的威严下!”
其他人跟着附和。
但他们的尖啸声还没有消散,就被一声更加尖锐的声响盖过了——那不是枪声,是防空警报。小镇的教堂钟楼突然开始轰鸣,钟声不是报时的那种清脆悠远的调子,而是急促的、刺耳的、像要把整个小镇从沉睡中惊醒的警报。
街道上的路灯突然全亮了。不是那种昏黄的、老式的灯泡,而是白色的、刺目的、把整条街照得像白昼一样的强光。
“怎么回事——”一个食死徒用手挡住眼睛。
然后他听见了声音。
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混乱的、像潮水一样的声音。从左边的小巷里,从右边的杂货铺门后,从教堂围墙的拐角处,从邮局的台阶下面——像变魔术一样,人们从每一个食死徒意想不到的角落里冒了出来。
一个食死徒刚转过身,迎面撞上了一个穿着格子围裙的中年妇女。她手里举着一口平底锅,锅底还沾着煎鸡蛋的油渍。
“你——”他刚举起魔杖。
平底锅砸在了他的脸上。
“你非法闯入,我正当防卫!”女人吼道,声音比他的咒语还响。
另一个食死徒被一只金毛猎犬从侧面扑倒,狗爪子踩在他的胸口,嘴巴叼着他的长袍兜帽来回甩。他的魔杖掉在地上,还没来得及捡,就被一只穿着橡胶靴的脚踢飞了。靴子的主人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手里举着一把猎枪,枪口指着他的鼻子。
“别动。”老头说,“我这把枪是打野兔的,但打你也够用。”
第三个食死徒试图朝主街方向发射咒语,但一道银白色的铁甲咒在他面前凭空出现,挡住了那道红光。他转头寻找施咒者,看见亚兹拉斐尔站在书店门口,魔杖举着,表情紧张但手很稳。
“这边!”亚兹拉斐尔喊道。
食死徒朝他冲过去——然后被一个从垃圾桶后面窜出来的黑影拦住了。
那是史密斯先生——不,今晚是塔德菲尔德的蝙蝠侠。黑色的斗篷在夜风中猎猎作响,面具下的眼睛在强光中眯成一条缝,但目光坚定得像钉在地上的铁桩。他手里没有魔杖,没有枪,只有一根棒球棍。
“晚上好。”他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来,低沉而平静,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塔德菲尔德不欢迎你。”
食死徒举起魔杖。史密斯先生没有等他念完咒语——他从腰带上摸出一个小瓶子,拧开盖子,朝那个食死徒的脸上撒了一把银白色的粉末。
昏迷糖粉末。
食死徒吸入了粉末,眼睛瞪大,嘴唇翕动了几下,然后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软了下去,瘫倒在人行道上,手里的魔杖滚进了雨水篦子。
史密斯先生低头看了他一眼,确认他已经昏迷,然后把空瓶子塞回腰带上的小包里,握紧棒球棍,朝下一个目标冲去。
另一个食死徒看见同伴倒下,朝史密斯先生发射了一道咒语。红光击中了——但不是棒球棍,而是一道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银色屏障。
亚兹拉斐尔站在街角,魔杖还举着。“小心!”他喊道。
史密斯先生点了点头,从腰带上又摸出一个东西——这次不是昏迷糖粉末,而是一卷银色的细绳。防逃逸绳索。他把绳索的一端握在手里,像牛仔甩套索一样在头顶转了两圈,然后朝那个食死徒的方向甩了出去。
绳索在空中展开,像一条活蛇一样精准地缠住了那个食死徒的手腕,然后自动收紧,打了个死结。那人挣扎了几下,越挣扎越紧,最后只能站在原地,用另一只手试图解开绳子,但手指根本插不进绳结的缝隙。
“这是什么鬼东西?”他气急败坏地吼。
“来自一个叫韦斯莱魔法把戏坊的集团。”史密斯先生从他身边走过,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比韦恩集团的有趣。”
凤凰社的支援到了——弗雷德和乔治从镇口的方向冲进来,魔杖挥舞,红色的光芒像雨点一样密集;比尔跟在他们身后,动作沉稳而精准,每一道咒语都准确击中目标;芙蓉在比尔旁边,银色的长发在夜风中飘散,魔杖划出的光弧优雅得像在跳一支舞。
“韦斯莱魔法把戏坊——实战系列!”弗雷德喊道,手里撒出一把闪光弹,强光在食死徒中间炸开,几个人捂着眼睛尖叫。
“便携沼泽!限量雪地迷彩版!”乔治紧随其后,几团黑乎乎的东西落在食死徒脚下,瞬间变成一滩粘稠的、散发着古怪气味的沼泽,把两个人的靴子牢牢粘在地上。
比尔用昏迷咒放倒了一个试图逃跑的食死徒,然后转向芙蓉:“你左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