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武装警察从侧面靠近他,步枪抵住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迅速把他的双手反剪到背后,用塑料扎带绑住。
“别动。”警察的声音很平静,像在执行一次再普通不过的抓捕任务。
就在这时,另一个食死徒——一个瘦高个,面具在刚才的混乱中被撞歪了——见幻影移形跑不掉,灵机一动,举着魔杖在自己头顶上敲了一下。幻身咒。
他的身体瞬间变得透明,轮廓模糊,和周围的夜色融为一体。如果不是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那里站着一个人。
他得意地笑了。麻瓜的枪再快,看不见目标也没用。他猫着腰,蹑手蹑脚地朝巷口移动,打算趁乱溜走。
“站住。”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他右侧传来。
他僵住了。那是一个警察,穿着黑色战术服,头盔上那副奇怪的眼镜(热成像仪)正对着他的方向。眼镜的目镜上,一个模糊的橙黄色人形轮廓清晰可见,正在缓慢移动。
“你们能看见我?”食死徒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这不科学”的震惊。
“你是哪里来的老古董啊,兄弟。”警察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伦敦东区特有的、懒洋洋的嘲讽,“热成像仪,没见过?你整个人在我屏幕里亮得像个圣诞树。”
食死徒低头看了看自己——透明的,什么都没有。他又抬头看了看那个警察,对方的枪口稳稳地指着他的胸口,手指已经扣在扳机上了。
“别——”
枪声打断了他的话。子弹击中了他的大腿,他发出一声惨叫,幻身咒消散,整个人从空气中“冒”了出来,捂着腿在地上打滚。
“又倒一个。”另一个警察从旁边经过,看了一眼地上那个还在惨叫的食死徒,摇了摇头,
“他要是学过我们的军事科技,大概就不会这么自信了。”
“那他就不当恐怖分子了,去当国防部顾问了。”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继续推进。
不到十五分钟,战斗就结束了。街区的其他部分安安静静,麻瓜居民们被紧急疏散到了安全区域,没有人受伤,没有建筑被炸毁,没有引发恐慌。唯一的损失是几扇被咒语击碎的玻璃窗和一面被炸出坑的砖墙。
金斯莱站在街道中央,环顾四周。武装警察正在清点被制服的食死徒,把他们一个个押上武装响应车辆。有人还在挣扎,被一个警察用膝盖压住后背,双手反剪着拷上了手铐。有人已经放弃抵抗,瘫坐在路边,面具被摘掉,露出底下茫然又恐惧的脸。还有人昏迷不醒,被担架抬走——先送医,再送进他们特别准备的临时监狱。
金斯莱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小天狼星的号码。
“东区搞定了。”他说,“十四个食死徒,全部控制。没有平民伤亡。”
电话那头传来小天狼星的欢呼,然后又传来克利切的尖叫:“小天狼星少爷!您在厨房里欢呼会把壁炉的灰震下来的!”
金斯莱挂掉电话,靠在仓库的墙壁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不远处,一个年轻的武装警察正在检查一个食死徒的面具。他把那个银色的、刻着蛇形纹路的面具翻过来看了看,然后扔在地上,一脚踩碎。
“万圣节早过了。”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伦敦东区特有的、懒洋洋的嘲讽,“今晚不发糖果,兄弟。只有铅糖。”
另一个警察从旁边走过,听到这话,笑了一声,然后补了一句:“免费的。虽然不甜,还可能崩掉牙齿,但还是希望你喜欢。”
金斯莱看着他们,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阿列克谢说的对——麻瓜不需要被统治,也不需要被保护。他们有和巫师并肩前行的能力,而且他们会证明给所有人看的。
金斯莱走向下一辆武装响应车辆。远处,伦敦的夜空被城市的灯火染成一片朦胧的灰白,泰晤士河的水面上倒映着桥梁的灯影,像一条被揉皱的银色绸带,在夜风中轻轻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