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遗传物质。但只从母亲那边传下来。”
“所以——伏地魔的线粒体来自小矮星彼得?”
“小矮星彼得是男的。”室友削苹果的手顿了一下,“男的没有线粒体遗传?”
“男的也有线粒体,但不传给下一代。”一个女生从沙发后面探出头,“但他是从彼得身上取的‘肉’——□□细胞里有线粒体。所以伏地魔的线粒体确实来自彼得,但他没有后代,所以传不传下去没关系。”
公共休息室里安静了一秒。
“所以,”那个七年级男生缓缓开口,“伏地魔的□□,是哈利·波特、一个死了几十年的麻瓜、和一个背叛朋友的男人的拼凑物?”
“对。”
“和斯莱特林没有任何关系?”
“没有任何关系。”
“那他怎么还敢说自己是斯莱特林的传人?”
“因为他是骗子。”女生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从头到尾都是。”
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靠近厨房,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几个低年级学生围在一起,面前摊着一张发光的纸条。
“纯血统家庭的孩子怎么不知道这些?”一个三年级女生皱眉,“这些东西——麻瓜科学——巫师学校不教。”
“因为魔法部不重视。”一个高年级男生从书架后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本《麻瓜研究》,“但图书馆有书。我一直觉得那门课很有用,只是大部分巫师家庭的孩子觉得没必要。”
“现在有必要了。”女生说。
“现在有必要了。”他点头。
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里,辩论已经进入了白热化。有人在争论“生物学的血缘和魔法的血缘是不是一回事”,有人在查于斯莱特林家族的记载,有人在翻麻瓜生物的课本。一个五年级女生把几本厚厚的麻瓜科学课本摊在桌上,翻到“遗传学”那一章,羽毛笔在纸面上飞快地划线。
“我们需要更多资料。”她说,“下一期曙光之声能不能请一位麻瓜生物学家来?”
“曙光之声是魔法界的。”她的室友说。
“那就请一位懂麻瓜生物学的巫师。”
“巫师大多连怎么看场合穿麻瓜的衣服都不知道。”
“那就请一位麻瓜生物学家来。”
“那违反了保密法。”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最安静。黑湖的水透过窗户投下幽暗的绿光,壁炉里的火焰在银绿色的帷幔上投下跳动的影子。几个高年级学生围坐在壁炉边,面前的茶几上摊着几张发光的纸条。没有人说话。
一个五年级男生第一个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见。
“所以,神秘人是个骗子。”
没有人反驳。
“他骗了我们所有人。”另一个男生说,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我早就该想到”的疲惫。
“不是我们。”一个女生放下手中的羽毛笔,声音很轻,“是父亲。是母亲。是那些从小就告诉我们‘斯莱特林的血脉最纯净’的纯血统家族长辈。他骗的是他们,我们只是——被连累了。”
壁炉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
“我们还有办法。”那个男生说,“那个布莱克家的——他说可以封印标记。”
“雷古勒斯·布莱克。”女生点头,“我爸爸提过他,他比我爸爸小两届。爸爸说他很安静,比大多数纯血统男孩都安静。但他刚才说——如果你也有这个印记,如果你也想要封印它,还有一条路。”
“他还说‘伏地魔的控制不是绝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