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上面赫然写着:诸伏景光。
他又拿起好友的那个棉花娃娃,下面写的是:降谷零。
不是他们进入组织的假名,而是他们的真名。
“爸爸,你不喜欢吗?”绵绵倒是没看到下面的名字,也不知道对方怎么了。
以一个略微诡异的姿势——把小小的棉花娃娃放在右肩头,歪头靠在上面,眨巴着眼睛说话。
“没有啊,我只是有点惊讶。”诸伏景光立刻收敛神态,笑了笑说。
“巴罗洛是最好的情报工作者,幸好她不是敌人,否则大家就惨了。华国女人,非常厉害。”光说到这个名字,伏特加就一个哆嗦,被狂揍并支配的痛苦席卷而来。
琴酒这会儿才开口,看向诸伏景光:“巴罗洛来找你们,告诉我。”
诸伏景光不语,只是看向绵绵。
绵绵不语,只是与她对视。
“苏格兰。”琴酒点名,“黑泽绵。”
最后,琴酒在两人一个听从一个叛逆的情况下,带着伏特加离开了,顺便也带走了他们两个的棉花娃娃。
诸伏景光好脾气地送走人,确定周围没有窥探和旁人,关上门走回来,问:“琴酒来干嘛?”
来得快走得快,也什么都没做,不对,和绵绵吵了一架。
绵绵把自己的棉花娃娃抛来抛去,又灵活地接住,“你管他干嘛,组织里的人神经不正常就很正常。”
额……他们应该也算组织里的人,从表面身份来说。
诸伏景光还准备说什么,就瞧见绵绵拿起好友的棉花娃娃,冲他晃了晃,“妈妈很爱开这种玩笑,你自己把线拆了吧,免得被发现了说不清楚。”
“我不懂,你们是在帮我,还是在推波助澜。”
“肯定不是害你就对了。我们很无聊的,有时候只能给自己找一点乐子。”
“景光叔叔,组织里想干什么,我们根本不关心,但是能够捣蛋,还是很有意思的。当然,捣蛋嘛,肯定不止捣蛋一个组织,别的也想试试看。”
她浅浅笑着,那一瞬间,诸伏景光觉得,有一层浓雾在眼前遮挡,浓雾后面,会有东西出现,以撕扯为乐。
捣蛋,将他们的身份这样一次次光明正大提出来,让他们在生死边缘心惊肉跳,这仅仅是捣蛋两个字就可以解释的?
他的面色冷冽,这样的冷冽与琴酒的冷不一样,更像是阴天的太阳,不冷不热。
“绵绵,你到底是谁?”
一个孩子,再聪明,能够聪明成这样,能够恶劣成这样?
组织偷偷研究的秘密实验,她作为试验品,到底是不是真的人。
这样荒谬的猜测,此时在他的脑海里格外清晰,连同和她在一起相处时,那些刻意不去想的情节。
历历在目的组合提示着他,其实他从未忘记,从未。
两人相隔一段距离,都站在光影中,一半的阴影一半的阳光,影子的长度诡异的一样长。
绵绵的棉花娃娃突然唱起了歌,是一首华国的童谣,他听不懂。
“诸伏景光,正式认识一下,我是组织代号巴罗洛和琴酒的女儿,祁绵。12号。”
“你放心,我对你们进入组织卧底并不感兴趣,这种组织就不该存在,如果你们能真的毁了它,我高兴还来不及。”
她看向他,“可是,正如我今天对你说的,光明与黑暗是共存的,会有无数个组织死而复生,杀不干净,归咎到底,只要人存在,劣根性就注定了,战争不休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