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季昀灼坐在他床边守了小橘一晚,当时只觉得屋里有个人有些别扭,现在这个人实打实躺在了他旁边,这种别扭变得更重,怎么都睡不着了。
季昀灼睡觉的姿势很规矩,呼吸声也很轻,其实没什么存在感,可夏引溪就是莫名其妙觉得屋里很热,睁眼盯着天花板发呆。
许久,枕边响起低沉的声音:“睡不着?”
夏引溪:“……你怎么知道。”
季昀灼笑了声:“你的眼睛会发光。”
夏引溪懒得理他胡说八道,闭上眼睛假装已经睡了,但是近在咫尺的视线好像实质化了一样,闭着眼都能感觉到被盯住了。
“…………”
还是继续装睡吧,不知道这人在发什么癫,总觉得和他对视很危险。
季昀灼姿势没变,只是侧过头看着夏引溪,窗帘只拉上了最里层的白纱,溶溶月色里,枕边人的脸也镀上一层柔和的光,那双潋滟的眼睛轻轻阖着,纤长细密的睫毛映下浅浅的阴影。
夏引溪穿的是他的睡衣,刚刚站着的时候就因为肩膀太窄露出了胸前大片皮肤,现在躺下,半个肩膀都露出来,瓷白的皮肤在月光下雾蒙蒙的。
明明有一米八的个子,为什么看起来总是小小一只?
季昀灼的目光从上到下掠过,夏引溪的嘴唇薄薄的,但看起来软软的。
头发蓬蓬的,看起来也软软的。
今天刚刚牵过手,也很软。
……腰也搂过,也软。
莫名其妙的冲动几乎填满了心脏,溢出的热流朝着身下涌去,季昀灼很轻很轻地深吸一口气,垂眼,阖眸,才缓缓呼出。
他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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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夏引溪睡醒时季昀灼已经不在床上了,浴室里隐约传来水声,他坐起来醒了醒盹,顶着炸毛的头发去上厕所。
浴室和厕所是分开的,夏引溪迷迷糊糊地听到那边有什么动静,好像有人在讲话,又好像喘息,被水声掩盖的听不太清。
“季昀灼?”夏引溪刚睡醒的声音带着点慵懒的沙哑,“你大早上洗什么澡。”
浴室里的动静停了一下,紧接着传来哐啷一声,夏引溪敲了敲门:“什么声音,你没事吧?”
那边半天才出声:“……没事。”
夏引溪半睁着眼睛洗漱,在镜子里看到自己脖子和锁骨上出现了好几个小红点,不碰还好,一摸就感觉到了痒和刺痛,不知道是被什么虫子咬的。
山上树多草多,虫子也多,虽然佣人每天熏三次驱虫药,夏引溪这个招蚊体质还是被攻击到了。
今天天气不好,已经八点多了仍然暗沉沉的,屋外狂风大作,吹得树枝窣窣作响,一副山雨欲来的前兆。
夏引溪趴在窗边看风景,没忍住挠了挠锁骨。
白皙的颈侧很快出现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红痕,身后忽然伸来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握住他的手腕拿开,紧接着耳边响起有些冷的声音:“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