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制权柄的痛苦、对抗主神的必死之局——这些事情,牧逸之明明都猜到了。
可他偏偏最不听话。
白走近,左手托一只木盘,上面三盏茶水,将其中两盏递给两人。
两人都接过,表情却依旧坚定。
他笑了下,看向谢辰,眼神带了几分揶揄:
“知道七魔神,你就要杀死七魔神,夺取七魔神的权柄压制在自己体内。现在知道三大魔神,你还要故伎重演,将三大魔神的权柄一个人全收了?”
“有何不可?”
白笑容更深,却直白否定:“当然不可。七魔神的权柄能被你一个人容纳,是因为七魔神本为一体。三大魔神的权柄各有分工,绝无法相融,若你想以一己之力全收了,只会令你爆体而亡。”
谢辰眸光微闪。
“想战胜主神,至少也要有三大权柄才行。你现在知道你和主神隔着怎样的天堑了?”
白的话如一记重锤,砸碎他心底仅余的希冀。
谢辰正想着,既然无法全部收集,那就以七魔神的权柄作为力量,去同主神玉石俱焚。
可惜……
没有其他两大权柄,他恐怕连同主神碰一碰的资格都没有。
他已经接纳了最不适合他的权柄,法则权柄也有了着落,这么多年的温养,黄泉忍的身体成了容纳“法则”的最佳容器。
可创造……
谢辰克制住目光,不去看牧逸之。
牧逸之却福至心灵,好似一下变得聪明了:“我看创造就是为我准备的。”
“牧逸之,别犯蠢,哪怕你变强,我也不会接受你。”谢辰声音决绝。
牧逸之怔怔地看着他。
半晌,他别开头,声音也变得冷硬:“是你别犯蠢才对。我固然想和你并肩作战,但消灭主神,本来就是我们异处组的责任,作为第七组的组长,我有自己的职责所在,并不单是为了你。”
“异处组那么多人,不一定非要你。”
“既然那么多人都可以,为什么单单我不行?”
牧逸之一步跨到谢辰面前,直视谢辰的双眼。
这一次,反倒是谢辰默默移开视线,甚至别过头去。
可牧逸之态度强硬,双手硬生生将谢辰的头掰了回来,让他直视自己。
“谢辰,你说啊,为什么我不行?”
四目相对,谢辰的表情空白一瞬。
被这样追问着、逼问着……
这种一定要一个答案的强硬态度……
“别说什么我不适合,你们之前的讨论虽然我没能完全听懂,但大概意思是说,我是最适合当容器的,对吧?既然我最适合,也必须要有一个人作为容器,为什么我不行?为什么你不愿意我来当这个容器?”
谢辰嘴唇嗫嚅,一时给不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