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卿看着裴延之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从被子里钻出来,赤着脚踩在地上,走到裴延之身边。
裴延之抬起头,看着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谢云卿就已经自己坐了下来,将头枕在了裴延之的大腿上,整个人蜷在了书案下面。
裴延之一手拿着文书,另一只手落下来,轻轻覆在谢云卿的发顶,手指插进他的发间,一下一下地抚着。
房内很安静。
谢云卿闭着眼睛,听着裴延之的呼吸声和心跳声,觉得安心极了。
可忽然——
胸口传来一阵微微的刺痛。
谢云卿皱了皱眉。
其实反应很轻微。
但裴延之还是立刻就发现了。
裴延之停下了手,低下头,看着谢云卿,轻声问道:“怎么了?”
谢云卿本想糊弄过去。
可一睁开眼,对上裴延之的目光,就觉得自己在这道目光下,根本无所遁形。
“胸口”他的声音很轻,还有点小孩子做错了事被抓到时的支支吾吾,“有点疼。”
裴延之握住了谢云卿的手,对守在房外的侍从道:“去请医师过来。”
谢云卿却立刻喊住了侍从,连连说不要。
他一是不想在除夕的时候麻烦医师,二是觉得自己疼痛的地方实在有些不好意思对别人说。
裴延之的眉头便皱了起来。
谢云卿很少看到裴延之皱眉。
裴延之这个人,喜怒不形于色,高兴的时候不笑,不高兴的时候也不恼,永远是一副淡漠从容的模样。
谢云卿便有些怕了。
情急之下,他连忙从裴延之身上坐起来,拉住裴延之的手,往自己的胸口处去。
动作看起来很干脆,毫无扭捏。
可转眼却又低下头。
红着脸道:“你帮我揉揉”
“或许或许就会好了。”
第65章
其实胸口对男子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以言说的部位。
可谢云卿如今的状况确实与常人不同。
御医说这是有孕之兆,身体正在为那个还未到来的孩子做着准备,于是那些平日里再寻常不过的地方,便也跟着起了变化。
以至于此处的疼痛,都难免沾染了几分旖旎的意味。
他说完那句话之后,便一直没敢看裴延之。
裴延之没有立刻动作。
谢云卿能感觉到裴延之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从发顶到脸颊,从脸颊到下颌,从下颌到那处他羞于启齿的地方。
然后裴延之的手动了。
慢慢地、轻轻地覆上了他的胸口。
温热的掌心贴在衣料上,那股热度透过薄薄的中衣渗进来,瞬间缓解了那阵微微的刺痛。
谢云卿舒服得几乎要叹息,整个人便不自觉地靠入了裴延之的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