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大山茫然地转过身,然后就看到了一张含嗔带怒的脸。“你耳背吗?叫你半天听不见。”方大山闻言一愣,随即表情险些裂开。这人口中叫的老头居然是他!他才四十多岁,正当壮年,哪就成了老头了?这人眼睛是不是瞎?方大山心中恼恨地想着,面上却是一派和气地道:“你叫我有事吗?”没办法,这人他见过。当初他和杨春梅去公社找顾书记的时候,还是这人带他们进去的。这可是顾书记的表妹,他可不敢得罪。潘殊意见方大山一副谄媚的嘴脸,不屑地撇了撇嘴。心想,这人跟他那个知道了她的身份还敢跟她叫板的女儿比起来,还真是两模两样啊。“没事就不能叫你吗?”潘殊意语气任性地道。方大山听后心中有些恼火。他再怎么说也是个长辈,这丫头对他是个什么态度?没大没小,一点教养都没有。心里虽然这么想,但多年养成的欺软怕硬的性子,还是让他把这想法憋回了肚子里,只耐着性子道:“要是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就走了。”方大山正要转身,就听潘殊意道:“等等。”方大山顿住脚步。潘殊意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轻慢地道:“你这是要去哪?”方大山心想,我去哪关你屁事,看把你闲的。但嘴上却道:“随便走走。”潘殊意挑了挑眉:“今天不是你女儿办喜酒吗?没请你啊。”方大山闻言心头一滞,表情都不受控制地扭曲了一下。潘殊意见状,不由笑了:“怎么?被我说中了?也是,像你这种为了儿子不顾女儿死活的爸,换我我也不请。”方大山闻言眼里涌出怒色,可随即又深深压下。这贱丫头是顾书记的表妹,他惹不起,他忍。见方大山不说话,潘殊意继续道:“不过你再怎么说也是她爸,她办喜酒不请你,这像话吗?我要是你,我就去酒宴上闹,让大家伙都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方大山心想,去酒宴上闹,他又不是没想过。可今天去喝喜酒的,都知道他们家发生的事,他去闹只会自讨没趣,根本没人会向着他。见方大山还是不说话,潘殊意有些不耐烦了:“喂,你是哑巴了吗?”方大山蹙了蹙眉,声音硬邦邦地道:“没什么事的话我就走了。”这丫头一张嘴太讨人嫌,他惹不起,躲总行了吧?真是晦气,他今天就不该出门,遇到这么个讨人厌的玩意。潘殊意见他又要走,跺了跺脚,喊道:“你回来。”方大山脚步顿了顿,却硬气地没有回去,而是继续抬步往前走。潘殊意见人真走了,不由快步追了上去:“你干嘛?我话都没说完呢。”方大山蹙眉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有屁快放”。潘殊意看得心头一滞,但也知道不能把人逼急了,于是也没再说些有的没的,而是道:“你不闹也行,你只要去那里装装可怜,闹的事交给我。今天不是她的大喜日子吗?我也不图别的,只要能给她添堵就行。”方岚那个给她没脸的贱人办喜酒,她表哥居然跑来捧场,这叫她怎么能坐得住?她非得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报复方岚一下不可,正愁不知道怎么报复呢,就遇到了方大山。她灵机一动,便决定利用方大山去方岚的酒宴上好好闹一闹。方大山看着一脸不怀好意的潘殊意,是真有些不解了。方岚是怎么惹到这丫头了?竟然要在办喜酒的日子给她添堵,什么仇什么怨啊?不过他也懒得过问他们之间的仇怨。虽然这丫头讨人嫌,但跟他的目标是一致的。他也想给方岚添堵,刚才就想怂恿丁红梅去闹来着,可丁红梅不接招,他自己又不敢去。现在竟然有个主动送上门的要帮他去闹,那他何乐而不为?方大山:“好,我跟你去。但要怎么闹,那是你的事。要是惹恼了她被报复,你可不要扯上我。”“哼,他能怎么报复我?”潘殊意不屑地道,“我表哥可是公社书记,在这五星大队,谁能奈何得了我?”方大山心想,这倒是实话。不过不管怎样,只要不牵扯上他就行。两人就这么一拍即合,很快来到了正在热热闹闹办喜酒的裴家小院。一进院门,就听到了此起彼伏的道贺声。潘殊意不由被院子里挤得满满当当的人惊了惊。这人也太多了吧,他们家亲戚有这么多?相比潘殊意的吃惊,方大山心里却是火冒三丈。这哪里是亲戚?这都是厂里和大队里的人。方岚那死丫头连这些非亲非故的人都请了,竟然不请他,简直是岂有此理。方大山看了看潘殊意:“你打算怎么做?”潘殊意看了眼院中黑压压的人群,皱了皱眉。这么多人,说话都不容易被听见,算了,那就用喊的吧!“大家静一静。”结果说话的人太多,远处的根本听不见,近处的听见了也只回头看她一眼,然后继续转回去跟人说笑。潘殊意又喊了几声,依然无人搭理她,就连刚才转头看她的人都懒得再转头了。潘殊意恼了,她还就不信邪了。潘殊意以手作喇叭状放到嘴边,然后深吸一口气,大喊一声:“啊——”女人故意拔高了声音的尖厉叫喊声穿透力极强,这下,院子里所有人都听到了,众人纷纷转过头来。潘殊意松了口气,总算引起大家的注意了。“今天是方岚办喜酒的日子,可她办喜酒请了这么多人,却没请自己的爸妈,这像什么话?父母生她养她,她结了婚就不认父母了,这就是不孝。”潘殊意义愤填膺地说完,又指向身边的方大山:“方父这么大年纪了,得知女儿办喜酒却没叫他,一个人蹲在路边悄悄抹眼泪,我这么个外人看了都于心不忍。方岚身为他的亲生女儿,是怎么做到能够视而不见的?”:()重生七零:悍妻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