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跨越百年,执念都是一样的。
一样的傻,一样的沉,一样的不肯罢休。
“姐,”沈星忽然开口,声音还有点哑,“你说林鹤当年,是不是也做过同样的事?”
沈月沉默了片刻,轻轻点头:“古籍里提过一句,‘鹤以星纸为书,赠晚,未及送,阴阳隔’。应该是做过的,只是没送出去。后来千星图散落,残片流落民间,没想到……会被陆野找到。”
冥冥之中,像是一场传承。
林鹤没完成的遗憾,陆野接着守。
林鹤没送出去的婚书,陆野换了种方式,送到了每一世的沈星面前。
“咚——咚——”
远处突然传来两声沉闷的响,像是重物砸在院墙上的声音。
沈星和沈月同时抬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
“是花田方向。”沈月沉声说,“老陈怕是坐不住了。”
陆野白天“叛逃”砍花,演了一场大戏。老陈就算亲眼所见,也未必全信,夜里派人来探底,是意料之中的事。
沈星迅速把结婚证折好,重新塞进锦囊,贴身放好。指尖碰到纸页的瞬间,腕间的胎记忽然微微发烫,桌上的紫檀琴盒轻轻震动了一下。
盒盖内侧的星纹卡扣,自发地亮了起来。
淡紫色的微光从琴盒里溢出来,顺着桌面蔓延,像一层薄薄的光膜。空气中的星野花香气忽然浓了几分,窗外的花田方向,传来细碎的沙沙声,像是无数花瓣在同时抖动。
沈星心里一动。
她想起陆野昨夜说的,星野花的特殊花粉能屏蔽蛊虫感知。可她没想到,这张结婚证作为星纹锚点,竟然能主动引动花田的花粉。
“有人翻墙进来了。”沈月侧耳听着院外的动静,“三个人,脚步很轻,应该是探路的。”
沈星没动,只是伸手按在了琴盒上。
星纹的光顺着她的掌心往上爬,顺着腕间的胎记融入血脉。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院墙外三个人的位置,能感觉到他们身上带着的蛊虫气息,能感觉到花田里无数星野花正在缓缓绽放,花粉随着夜风往院墙方向飘。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清晰地和整片花田建立联系。
媒介就是那张结婚证。
是陆野藏在琴盒最深处的、用千星图残片做成的婚契。
“来得正好。”沈星嘴角微微勾起,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正好让他们带点‘礼物’回去给老陈。”
她指尖轻轻在琴盒上一按。
窗外的夜风忽然转了方向。
原本往院里飘的花粉,突然凝成三股极细的烟,顺着院墙的缝隙飘了出去。院墙外传来三声闷哼,紧接着是踉跄的脚步声,还有人压低声音的惊呼:“什么东西?我的眼睛!”
“蛊虫……蛊虫没反应了!”
“走!快走!”
脚步声匆匆远去,很快就消失在晨雾里。
从头到尾,沈星连房门都没出。
沈月看着她掌心淡去的紫光,有些惊讶:“你能操控花粉了?以前你最多只能用琴音引动花株。”
沈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又摸了摸胸口的锦囊。
不是她变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