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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陆野的卧底任务(第1页)

子夜的风卷着镜湖的潮气,钻过寻光会据点外墙的通气孔,带起铜纽扣阵列细碎的轻响。守心试结束才三个时辰,议事大厅的余温尚未散尽,陆野就站在了魏渊的书房里。黑石桌上摊着丹房的清查名册,烛火跳了一下,映出老者眼底沉凝的光。“寒髓散只可能出在丹房内部。”魏渊指尖点过名册上“墨尘”两个字,声音压得很低,“此人是三长老的关门弟子,掌管星髓提纯与试炼药剂配制,三年前入的会,来历查不到破绽。但守心试的药剂全程经他的手,除了他没人有机会动手。”陆野垂着眼,小臂绷带下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他当然知道内鬼藏在丹房意味着什么——对方能借试炼废掉他的星脉,下次就能把毒手伸向沈星与沈月。三日后就要出发去找林鹤的隐秘实验室,若是补给里被人动了手脚,三人怕是连镜湖都到不了。“我去。”他开口,声音沉得像浸了夜露的花土,“我出身不明,刚被长老会审过,心里有‘怨气’最顺理成章。”魏渊抬眼看他,指尖摩挲着星纹杖的杖首:“你刚自证清白,再去涉险,一旦暴露,之前所有努力都会白费。墨尘心思缜密,身后又有高父的人接应,稍有不慎就是死局。”“死不了。”陆野抬眸,眼底没有半分波澜,“我卧底过高父的制药厂,熟他的路数。况且,他们想栽赃的人本来就是我。”他看得通透。守心试上寒髓散针对的是他,若墨尘真要搅乱寻光会,最好的办法就是拉他这个“背景不干净”的人下水——要么被废掉星脉,要么被扣上内奸的帽子,一石二鸟。魏渊沉默片刻,从抽屉里摸出一枚铜纽扣推过去:“这是高父阵营的联络信物,仿得足以乱真。墨尘每周三会在丹房密室和高父的人接头,今夜就是正日子。你记住,只探情报,不要恋战。拿到证据就撤,我在外围安排人接应。”陆野指尖捏住铜纽扣,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腹蔓延。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别告诉沈星和沈月。”魏渊挑眉。“沈月阴印未愈,沈星要调息琴脉。”陆野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这点小事,没必要让她们分心。”话音落下,他转身走入夜色里,黑色的夜行衣很快融入浓重的墨色中。烛火晃了晃,魏渊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寻光会的据点建在镜湖西岸的地下,入口藏在一片星野花田深处,沿途布着三层星纹警戒阵。陆野没有走正门,绕到西侧的废弃排水道——那是他卧底期间摸清的暗道,年久失修,管壁上长满了潮湿的苔藓,刚好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他侧身挤进去的时候,小臂的绷带蹭到了粗糙的石壁,疼得他眉峰微蹙。白日守心试绷着的神经此刻还没完全放松,指尖却已经条件反射般摸向了腰间的短柄花铲。这是林鹤手稿里记载的便携形制,铲刃只有巴掌大,淬过星花汁,既能破土也能断骨,是他特意找人打制的。齿间还含着一小包晒干的星花粉,是从避世花园里收的第三茬花,压制蛊虫最有效。黑暗里,他的呼吸放得极轻。前世卧底高府的记忆像潮水般漫上来——潮湿的暗道、警惕的犬吠、藏在齿间的毒药、每一步都踩在刀刃上的紧绷感。他记不清自己有多少次这样贴着冰冷的墙壁,听着不远处守卫的脚步声,在生死边缘走钢丝。唯一不同的是,从前他身后空无一人,现在他知道,花田的方向有两个人在等他回去。想到沈星弹琴时垂落的眼睫,想到沈月忍着黑斑疼痛依旧平静的侧脸,陆野紧绷的下颌线柔和了一瞬。他必须平安回去。排水道的尽头连着丹房后院的杂物间。陆野指尖抵着石板盖,轻轻往上推了一条缝,冷月光落进来,照见院子里来回巡逻的守卫。两人一组,手里握着星纹短棍,腰间挂着铜纽扣哨子,每一刻钟换一次岗。他默数着守卫的脚步,在两人转身交错的瞬间,像猫一样翻了出去,贴着墙根掠进阴影里。星纹警戒阵的微光在脚边流转,他早就在心里记下了阵眼的位置,脚尖踩着缝隙走,连一片落叶都没踩碎。就在他即将摸到丹房侧窗的瞬间,刺耳的嗡鸣声骤然炸响!猩红色的光顺着墙壁上的星纹瞬间亮起,像一条苏醒的赤蛇,沿着墙根飞速蔓延。陆野瞳孔骤缩——他根本没碰到警戒纹!“有入侵者!在西侧!”守卫的暴喝声同时响起,脚步声杂乱地朝这边涌来,火把的光晃得人眼晕。陆野后背紧贴着冰冷的石壁,大脑飞速运转。不对。警戒阵触发得太巧了。他明明避开了所有阵眼,不可能失误。除非……这根本不是他触发的。是墨尘。对方早就设好了圈套,故意引他来,再借着“抓入侵者”的名义,要么把他当场格杀,要么栽赃他偷取丹房机密。,!好一个请君入瓮。陆野咬了咬牙,齿间的星花粉被他碾得更碎。火光越来越近,他甚至能听见守卫拉动弩箭的声音。目光飞快扫过四周,最终落在头顶三尺处的通风口上——那是丹房排药烟的通道,格栅松垮,刚好能容一个人钻进去。他没有丝毫犹豫,脚尖在石壁上一点,身形腾空而起,指尖扣住通风口的边缘,轻轻一拧。格栅螺丝早就被药烟锈蚀,应声而落。他蜷身钻进去的瞬间,守卫的火把刚好照到他刚才站的位置。“人呢?明明看见影子了!”“搜!四周都搜一遍!肯定还没跑远!”脚步声在下方来回穿梭,陆野趴在狭窄的通风管道里,屏住了呼吸。管道里积着厚厚的药灰,呛得他喉咙发痒,小臂的伤口因为刚才的发力崩开了,温热的血渗过绷带,滴落在管道底板上,晕开一小片暗痕。他不敢动,甚至不敢大口呼吸。管道里一片漆黑,只有远处的缝隙漏进微弱的红光。他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撞着胸腔。不是怕。是兴奋。猎物以为自己在设局,却不知道猎人已经钻进了他的巢穴。等下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陆野才缓缓松开攥紧的拳头。他顺着通风管道往里爬,管壁越来越窄,药味也越来越浓——星髓的清冽、蛊虫的腥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寒髓散寒气。越往里走,他心里越沉。墨尘手里的寒髓散,比预想的多得多。这根本不只是为了对付他一个人,对方是想批量炼制,对整个寻光会下手。爬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前方终于出现了光亮。陆野放轻动作,挪到通风栅格旁,往下望去。下方是一间封闭的密室,石壁上嵌着星纹灯,昏淡的光落在一排排炼丹烧瓶上,瓶里装着各色药液,有的泛着紫,有的浮着黑,在灯光下缓缓晃动。墙角的铜架上摆着一排排蛊虫卵,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密室中央的黑石桌旁,坐着两个人。背对着通风口的那个穿着丹房弟子的青衫,手指纤细,指甲缝里沾着星髓粉末——正是墨尘。对面的人裹着一身黑袍,兜帽压得很低,看不清脸,指尖露在外面,戴着一枚刻着“高”字的铁戒。高父的亲信。陆野的呼吸放得更轻,整个人像贴在管道上的影子。“守心试的事办砸了。”墨尘的声音又尖又细,像指甲刮过石壁,“魏渊已经起疑了,正在查丹房的账目。陆野那小子命硬,居然没喝那瓶药。”黑袍人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本来就没指望一瓶寒髓散能废掉他。守心试只是第一步,让长老会猜忌他,让他在寻光会站不稳脚,才是目的。”“可是三长老那边快压不住了。”墨尘语气有些急,“魏渊今天把千星图残片给了沈星那丫头,再过几日,他们就要出发去找林鹤的实验室。若是让他们拿到完整的浊念装置分布图,主人的计划就全毁了!”黑袍人冷笑一声,指尖轻轻敲着桌面:“急什么?三日后出发,他们总要带补给吧?星花露、疗伤药、净化蛊毒的喷剂……哪一样不是从丹房出?”墨尘眼睛一亮:“您是说……在补给里动手?”“蚀脉蛊。”黑袍人声音里带着阴狠,“研成粉,混进星花露里。沈星的阳印靠星花露调息,沈月的阴印靠星花露压制黑斑,喝下去,不出三个时辰,血脉就会紊乱溃散。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她们自己就废了。”陆野趴在通风口,指尖骤然攥紧。蚀脉蛊。他在高父的制药厂里见过,专啃星脉,无色无味,混入药液里根本查不出来。这狗东西,打的是这个主意!“那陆野呢?”墨尘又问。“陆野?”黑袍人嗤笑,“他不是喜欢当英雄吗?等沈星沈月出了事,就把蚀脉蛊的事栽到他头上。就说他是高父安插的卧底,故意下毒谋害双星血脉。到时候人证物证俱在,魏渊就算想保他,也堵不住长老会的嘴。”“高!实在是高!”墨尘谄媚地笑起来,“既除了双星血脉,又拔了陆野这根钉子,寻光会群龙无首,主人拿下归墟核就易如反掌了!”归墟核。听到这三个字,陆野的注意力瞬间集中。“归墟核的入口探清楚了吗?”墨尘压低声音问。黑袍人从怀里摸出一张羊皮卷,铺在桌上,指尖点在其中一个位置:“不在镜湖中心,在西岸水下三十丈,星纹阵的生门位。林鹤当年设了幻术,外人看着是乱石堆,其实是入口。等沈星她们废了,我们就先一步进去,拿到星髓储备,激活浊念装置。”“主人说了,只要拿到归墟核,整个心宁境都是我们的。到时候什么寻光会,什么守灯人,全得给我们让路!”墨尘笑得得意,声音里满是憧憬。陆野趴在上面,后背已经沁出了一层冷汗。,!好险。若不是今夜闯这一趟,三日后他们喝了掺蛊的星花露,恐怕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归墟核的入口也和之前推测的不一样,若贸然去镜湖中心,只会中了对方的调虎离山之计。他把这些信息牢牢刻在脑子里,正准备悄悄后退,忽然听见下方黑袍人冷喝一声:“谁在上面!”陆野心头一凛。他暴露了?几乎是同时,一道黑色的蛊虫鞭影猛地抽向通风栅格!“哐当”一声,木栅瞬间碎裂,木屑飞溅。陆野反应极快,在鞭子抽过来的瞬间往后一缩,鞭梢擦着他的鼻尖扫过,带起一阵腥风。“下来!”黑袍人纵身跃起,五指成爪,带着浓重的黑雾抓向通风口。陆野知道躲不住了,索性一脚踹碎剩余的栅格,借着下坠的力道,短柄花铲横劈而出!铲刃上星纹亮起,淡金色的光刃划破密室的昏暗,与黑袍人的爪影撞在一起。“砰”的一声闷响,气浪掀翻了桌上的烧瓶,紫色的药液泼洒在石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陆野落地的瞬间,膝盖微屈卸去力道,抬眼看向黑袍人,声音冷得像冰:“高父的狗,藏得挺深。”黑袍人落地,兜帽滑落,露出一张刀疤纵横的脸,左眼浑浊发白,显然是瞎了。他盯着陆野,狞笑道:“陆野,主人果然没猜错,你会来。今夜就是你的死期!”话音未落,他袖中飞出密密麻麻的黑色蛊虫,像一团黑雾,直扑陆野面门!陆野早有防备,舌尖一顶,将齿间的星花粉尽数喷出。淡银色的花粉在半空散开,形成一道薄薄的屏障。蛊虫撞上去,像碰到了烈火,发出滋滋的惨叫,纷纷跌落在地,蜷缩成一团。“星花粉?”刀疤脸眼神一沉,“你居然随身带着这东西!”“对付你们这些虫豸,当然要备着点驱虫药。”陆野话音未落,人已经冲了上去。花铲在他手里舞得虎虎生风,铲刃劈、削、挑、砸,每一下都带着星脉的力道。刀疤脸抽出腰间的骨刀,两人在狭小的密室里缠斗起来,瓶瓶罐罐碎了一地,药液横流,烟雾弥漫。墨尘吓得躲在墙角,尖着嗓子喊:“来人!快来人!有刺客!”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丹房的守卫正在往这边赶。陆野心里清楚,不能恋战。他卖了个破绽,故意露出左肩的空当。刀疤脸果然上当,骨刀带着劲风直刺过来。陆野侧身一让,刀锋擦着肩膀划过,划破夜行衣,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剧痛传来,陆野却像是没感觉一样。他借着侧身的力道,手腕翻转,花铲狠狠砸在刀疤脸的手腕上。“咔嚓”一声脆响,是骨头断裂的声音。“啊——!”刀疤脸惨叫一声,骨刀脱手落地。陆野没给他喘息的机会,抬脚踹在他胸口,将人踹得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喷出一口黑血。就在此时,密室的石门轰然打开,十几名守卫冲了进来,手里的弩箭齐刷刷对准陆野。“放下武器!束手就擒!”陆野后退一步,背靠着石壁,肩膀的血顺着手臂往下淌,滴在石地上,和药液混在一起。他扫了一圈围上来的守卫,又看了一眼墙角惊魂未定的墨尘,忽然笑了。“就凭你们,也配留我?”他猛地弯腰,抄起地上一个装着星髓原液的烧瓶,朝着墙角的炼丹炉狠狠砸过去!“砰——!”烧瓶碎裂,星髓液泼在赤红的炉火上,瞬间燃起冲天的紫色火焰!浓烟滚滚,热浪扑面而来,守卫们下意识地往后退,纷纷抬手挡脸。就是现在!陆野身形一闪,冲破浓烟,朝着石门另一侧的窗户冲去。那窗户对着后院的花田,跳下去就是接应的路线。“拦住他!别让他跑了!”墨尘尖叫。刀疤脸忍着断手的痛,从怀里摸出一枚蛊镖,对着陆野的背影狠狠掷了出去!蛊镖带着腥风,正中陆野的右肩。陆野踉跄了一下,指尖扒住窗沿,回头看了一眼。刀疤脸站在浓烟里,正阴恻恻地笑。麻意顺着伤口迅速蔓延,整条右臂都开始发麻。是蚀脉蛊。陆野咬了咬牙,没有丝毫犹豫,纵身跳出窗外。夜风扑面而来,他顺着斜坡滚下去,一头扎进星野花丛里。花瓣上的露水打湿了他的脸,肩膀的疼痛越来越剧烈,蛊毒在顺着血管往心脏爬。他撑着花铲站起来,不敢回头,朝着约定的接应点狂奔。耳边是呼啸的风声,还有身后越来越远的喊杀声。不能倒下。情报还没送出去。沈星和沈月还在等他。他凭着一股劲往前跑,眼前开始发黑,肩膀的麻意已经蔓延到了脖颈。就在他脚步踉跄快要栽倒的时候,前方忽然亮起一盏灯笼。“陆野兄弟!”江炽的声音传来,带着焦急。陆野松了口气,眼前一黑,往前栽了下去。江炽快步上前接住他,摸到他满手的血,脸色骤变:“怎么伤成这样?!快,回据点!”,!陆野醒过来的时候,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星花香。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临时休整的偏房里,肩膀缠着新的绷带,泛着淡淡的药香。床边坐着两个人,沈星眼眶红红的,手里还攥着半块干净的纱布;沈月眉头紧锁,指尖还搭在他的腕脉上,脸色比他还苍白。“你们……怎么来了?”陆野声音有些沙哑。沈星咬着唇,没说话,眼眶更红了。沈月收回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魏渊说你去执行任务,没说是什么任务。阿毛半夜挠门,带着我们找到接应点的时候,你都快晕过去了。”墙角的阿毛蹲在那里,听见自己的名字,吱吱叫了两声,像是在邀功。陆野心里一暖,又有些愧疚。他本来想瞒着她们,结果还是让她们担心了。“没事,小伤。”他撑着想坐起来,被沈星伸手按住。“别动!”沈星声音带着哭腔,“蚀脉蛊的毒刚逼出来,你乱动会复发的!姐姐耗了好多阴印之力才把蛊虫引出来……”话说到一半,她忽然停住,像是怕说多了惹沈月不高兴。陆野看向沈月。沈月别过脸,拉高了衣领,遮住锁骨处蔓延的黑斑——为了逼出他体内的蚀脉蛊,她动用了阴印的吞噬之力,黑斑又加重了。“谢了。”陆野低声说。“分内的事。”沈月语气依旧平淡,“先说情报。”提到正事,陆野也收了心思,把夜里听到的内容一五一十说了出来:墨尘是内鬼,三日后的补给里会下蚀脉蛊,归墟核入口在西岸水下三十丈的生门位,对方打算先一步夺取星髓储备。沈星越听脸色越白。若是陆野没去探这一趟,她们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太险了……”她低声说,指尖微微发抖,“万一你出事了怎么办……”“不会出事。”陆野看着她,眼神很认真,“我答应过要和你们一起找到实验室,一起修复裂缝。说到做到。”沈星对上他的目光,脸颊微微发烫,低下头去,手指绞着纱布。沈月在一旁看着,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既然知道了他们的计划,我们就将计就计。”“怎么说?”陆野问。“三日后出发,星花露照收,但我们不喝。”沈月指尖在桌上轻轻点了点,“装作蛊毒发作,引墨尘和刀疤脸现身。他们肯定会趁我们‘发病’的时候,带人去抢归墟核入口。我们提前在西岸设伏,一网打尽。”“顺便揪出寻光会内部的所有钉子。”陆野接话。“没错。”沈月点头。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默契。阴谋既然送到了面前,那就接着。谁是猎人谁是猎物,还不一定。陆野靠在床头,肩膀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心里却很踏实。不是一个人在战斗的感觉,真好。与此同时,丹房的密室里,一片狼藉。刀疤脸的右手已经被简单包扎过,吊在脖子上。他站在黑石桌旁,低着头,不敢看面前阴影里的人。“废物。”低沉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带着刺骨的寒意,“连一个陆野都留不住,还让他听走了所有计划。”“主人,属下知错!”刀疤脸“噗通”跪下,“但是属下的蚀脉蛊镖打中他了!那蛊毒没那么容易清干净,就算逼出来,也会损伤他的星脉,三日内他绝对动用不了全力!”阴影里的人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你以为,陆野是一个人来的?”刀疤脸一愣。“魏渊老奸巨猾,怎么可能只派他一个人闯丹房。”阴影里的人冷笑,“他是故意让陆野来探底,故意让他拿走‘情报’的。归墟核入口的假消息,他信了多少?”“这……”刀疤脸迟疑,“看他当时的反应,应该是信了。”“最好是信了。”阴影里的人缓步走出来,露出高父阴鸷的脸,他指尖摩挲着一枚铜纽扣,眼底满是算计,“三日后,西岸是假局,真正的入口在东岸。等他们在西岸守株待兔,我们就从东岸进去,拿到星髓储备,启动所有浊念装置。”“那陆野他们……”“等他们反应过来,归墟核已经在我手里了。”高父笑起来,声音里满是志在必得,“双星血脉、千星图、星野花田……全都是我的。陆野?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烛火跳了一下,映出他眼底疯狂的光。密室的门缓缓关上,将所有阴谋与黑暗,都锁在了浓重的夜色里。而镜湖的水面,在无人看见的角落,悄悄泛起了一圈涟漪。风暴,才刚刚开始。:()星野千光:镜湖轮回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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