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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6章 小鬼子的疯狂进攻(第1页)

这种惨烈的反复拉锯持续了整个傍晚。光华门的城墙上布满了弹孔和裂痕,城门被炸得千疮百孔,填充的泥土和木材被反复炸开又反复填充,守军士兵的尸体在城门内侧堆成了一小堆——那是在填充城门缺口时被炮火击中牺牲的工兵和步兵。第八十七师第二五九旅旅长易安华,这个年仅三十八岁的将领,在这场城门争夺战中身先士卒,亲自带着警卫排在城墙上督战。他的头部、腰部和臀部多处被弹片击伤,勤务兵跪在地上求他下去包扎,他一脚把勤务兵踹开,继续站在城墙上指挥。然后,两颗子弹击中了他的腹部。那是一挺日军歪把子轻机枪的短点射,三发子弹中的两发射穿了他的腹部,其中一发击中了肝脏。易安华的身体猛地一震,手里的望远镜掉在地上,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了城垛上。鲜血从他的腹部伤口里涌出来,顺着军装往下淌,很快就在他脚下积成了一小片血泊。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伤口,用一种几乎是好奇的表情盯着那个往外冒血的弹孔,然后缓缓地、一点一点地靠着城垛滑坐下去。他没有立刻死去。他的生命力顽强得让旁边的士兵都感到震惊。他坐在城垛下面,用手捂着腹部的伤口,鲜血从指缝间不停地往外渗,染红了他的整条裤子和身下的地砖。他艰难地抬起头,看着旁边的副官,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才发出一个极其微弱的声音。“不灭倭寇……誓不生还……”这是他留下那封“告妻儿书”里的话。那封信写于几个月前,他率部从淞沪撤往金陵的路上,在行军途中用铅笔在一张皱巴巴的信纸上写下的。信很短,只有寥寥几句话,大意是:国将不保,何以家为?我这一去,不知道能不能回来,你在家好好照顾孩子们,告诉他们,爹爹是去打鬼子了。信的末尾,他写下了八个字——“不灭倭寇,誓不生还。”现在他用生命兑现了这八个字。副官跪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哭着喊旅长,旅长你坚持住,我马上叫担架。但易安华摇了摇头,用尽全力抓住副官的手,从嗓子眼里挤出最后一句话:“守住……守住城门……别让鬼子……进来……”然后他的手松开了,头歪向一边,眼睛还睁着,望着头顶那片被硝烟遮蔽的天空。易安华坠落的位置在城墙的边缘,他的身体在失去意识之后缓缓向城墙外侧滑落,最终越过城垛的缺口,掉进了护城河。河水激起一小片暗红色的水花,然后恢复了平静。这位三十八岁的少将旅长,生前在阵地上坚守了整整一天,死后还沉入了自己守护的城门外的护城河里,像是要用自己的身体为这座城市再做最后一道屏障。然而,战斗并没有因为易安华的牺牲而结束。当天傍晚,日军趁第八十七师第二五九旅在河定桥方向与日军缠斗后撤守、第八十七师后续部队刚奉命赶来立足未稳之际,以步兵两千余人配合坦克十余辆,从侧翼突破了高桥门、七桥瓮和中和桥的防线,一路推进到了光华门外围。日军的坦克是九四式轻装甲车和八九式中型坦克,虽然在沪上战场上已经被证明无法对抗李虾仁的重型装备,但在金陵城外围面对缺乏反坦克武器的国军步兵时,依然是难以撼动的钢铁怪物。国军士兵只能用集束手榴弹和炸药包去炸坦克履带,每一辆被炸毁的坦克旁边,都要倒下十几个甚至几十个步兵。光华门外的战斗进入了白热化。日军从西面和东面两个方向夹击城门外的守军阵地,企图将光华门外的国军全部消灭在城墙外,然后集中力量攻破城门。陈颐鼎亲自率领两个加强营,在清凉巷和天堂村一线与日军展开了惨烈的巷战。他带着士兵们借着夜色的掩护,从街道两侧的民房里钻出来,用手榴弹和刺刀近距离袭击日军的坦克伴随步兵。一条巷子一条巷子地打,一间屋子一间屋子地争,打了整整一个晚上。在这场夜间反击战中,第二六一旅参谋主任倪国鼎,以及两名营长和三十多名连长以下的官兵,全部牺牲在了光华门外的街道上。倪国鼎是陈颐鼎手下最得力的参谋,黄埔八期毕业,笔杆子和枪杆子都拿得起来。阵亡之前,他刚把一份详细的日军部署图用铅笔标出来交给传令兵送走,然后抄起一支上了刺刀的步枪,带着最后十几个人冲进了被日军占据的一间民房。房子被拿回来了,但他自己身中七弹,尸体和刺刀一起靠在门框上,到死都保持着冲锋的姿态。陈颐鼎本人也在这一夜的激战中负了伤,左肩被弹片削掉了一块肉,但他坚持不下火线,简单包扎之后继续指挥作战。到十日傍晚时分,光华门外的日军终于被肃清。陈颐鼎带着残部清点战果——日军在城墙外遗弃的尸体超过五百具,而成功逃回去的日军仅有十余人。这是一场惨烈的胜利,但代价同样触目惊心。光华门外的街道上到处都是尸体,有日军的,也有国军的,它们倒在同一条巷子里,有的甚至纠缠在一起,保持着刺刀互捅的姿势。硝烟从烧毁的民房里升起,在低空凝聚成一团团灰色的云。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下关山谷的血腥味还在空气中弥漫,江面上那片被染红的血水还没有完全漂走,下关的血,光华门的血,紫金山的血,雨花台的血,整座城市的血,沿着城墙脚下的排水沟、沿着炮弹炸开的裂缝、沿着长江蜿蜒的江岸,缓缓地流到了一起。金陵城在这血色的浸泡中,像一块被放在染缸里的布,从里到外都被染透了。城墙上那些千疮百孔的弹痕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狰狞,城墙上和城墙脚下的尸体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护城河上漂着一层薄薄的暗红色冰壳。远处的紫金山上还有零星的枪声和爆炸的火光,像这座垂死城市最后的脉搏在微弱地跳动。联队长在后方看得咬牙切齿,额头上青筋暴起。他没有想到这扇城门会这么难啃——华北战场上,帝国陆军攻破大夏国城墙的记录最快是二十分钟,最慢也不过半天,而他在这里已经耗了整整一个下午,连城门的外墙皮都没摸到。“让山炮兵大队靠前部署!直接对准城门轰!给我在城门上打出一个洞来!”联队长几乎是咆哮着下达了这个命令。山炮兵大队的炮手们把炮推到了距离城门不到五百米的位置,利用防空学校的围墙做掩护,将炮口直接对准了光华门的城门。这个距离对于山炮来说几乎是抵近射击,炮弹打在木制城门上,每一次命中都会炸开一个大口子,木屑和铁片四处飞溅。但城门后面是填实的泥土和木材,炮火能炸开外面的木门,却无法贯穿后面厚实的填充层。守军士兵们趁着炮击的间隙,冒着被弹片击中的危险,用沙袋和木料将被炸开的缺口重新堵上。炮弹打出一个洞,他们就堵一个洞,再打一个洞,再堵一个洞。金陵城四周的枪炮声从拂晓开始就没有停过。不是那种零星的、间歇性的交火,而是一种持续的、滚雷般的轰鸣,像是大地深处有什么东西在不断地撕裂、崩塌、碾碎。炮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东面的紫金山、南面的雨花台、西面的江东门、北面的长江渡口,每一个方向都在打,每一个方向都在死人。硝烟从无数个着火点升起,在低空汇聚成一团巨大的、污浊的灰黑色烟云,把整个金陵城笼罩在一片昏天黑地之中。明明是下午,天色却暗得像傍晚,太阳在烟尘中只剩下一圈模糊的、惨淡的光晕,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在看一盏快要熄灭的油灯。城墙上的守军士兵们已经分不清这是第几天了。他们的时间感在持续的炮击和冲锋中被震得粉碎,白天和黑夜的区别只剩下天色的深浅变化。饿了就啃一口干硬的干粮,渴了就喝一口水壶里已经变馊的凉水,困了就靠着战壕壁眯一会儿——但很少有人能真正睡着,因为炮弹随时可能在身边爆炸,因为刺刀随时可能捅进战壕,因为死了就再也醒不过来了。小鬼子疯了。所有还活着的国军士兵都有这种感觉。前几天的进攻虽然凶猛,但至少还有节奏——炮击、冲锋、撤退、再炮击,小鬼子也是人,也需要喘息,也需要补充弹药,也会在伤亡过大时暂缓攻势。但从今天凌晨开始,一切都变了。日军的进攻不再是波浪式的层层推进,而是变成了一波接一波的疯狂冲锋,前面的部队还没撤下来,后面的部队就已经冲上去了,完全不给他们喘息的时间。:()双穿之民国淘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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