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后,江浩辰独自一人坐在自己那辆已经不那么光鲜的跑车里,握着手机的手还在微微颤抖。车窗外的霓虹灯光透过玻璃,在他脸上投下变幻不定的阴影。赵子昂的声音,还在他耳边回响:“……记住,绑到地方,控制住人,第一时间把具体位置发给我!”“必须是第一时间!”“我要确保能‘刚好’赶到,上演英雄救美!”“浩辰,这件事办好了,之前的一切,既往不咎,我赵子昂,还有我们赵家,不会忘了你的功劳。”功劳?江浩辰嘴角扯出一个苦涩而冰冷的弧度。他不过是赵子昂手中一把随时可以丢弃的刀,一个执行肮脏计划的替罪羊罢了。事成之后,赵子昂抱得美人归,风光无限,而他江浩辰呢?一个参与绑架陈家千金的共犯?一旦事情有丝毫泄露,或者赵子昂事后想要灭口,第一个死的就是他!极致的恐惧,往往能催生出极致的疯狂,或者……狡诈。一个截然不同的念头,如同黑暗中滋生的毒菌,悄然爬满了江浩辰的心头。“英雄救美……凭什么只能是你赵子昂?”江浩辰眼神闪烁,呼吸渐渐变得粗重。“如果……如果是我江浩辰,及时赶到,从‘绑匪’手中英勇地救出陈雨眠呢?”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便如同野火燎原,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犹豫和恐惧!对啊!赵子昂只是要地点信息,又没说不许别人先去!如果他能抢先一步,在赵子昂赶到之前,演一出“虎口救美”的戏码!那么,成为陈雨眠救命恩人、让她感激涕零、进而取代叶远成为她心中英雄的人,就是他江浩辰!到时候,他不仅不再是赵子昂的走狗和替罪羊,反而能凭借这份“恩情”,搭上陈家这条大船!甚至……有可能真正得到陈雨眠的青睐!一想到那个高贵美丽、曾经让他仰望而不可得的陈家千金,可能用崇拜感激的眼神看着自己,江浩辰的心脏就剧烈地跳动起来。一股混杂着野心、欲望和报复快感的洪流冲垮了他仅存的理智。“赵子昂……你想利用我?那我就将计就计!”江浩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和算计。背叛的种子,在绝望与野心的夹缝中,悄然发芽。……两天后,傍晚。江城规格最高、也最为私密的“听涛阁”私人会所。最大的“山海”包厢内,气氛凝重而微妙。巨大的红木圆桌上摆满了精致的珍馐美馔,但几乎无人动筷。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映照着围坐桌旁的几张面孔。主位坐着叶远,他神色平静,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装,与这奢华的环境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那份渊渟岳峙的气度,却让任何人都无法忽视。他的右侧,坐着谢怀薇。她今天穿着一条剪裁利落的黑色连衣裙,外搭一件浅灰色小西装,长发披肩,妆容精致,清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自有一股帝都豪门千金的贵气和疏离。她是今晚这场“和头酒”的中间人,受赵家通过沈家等多方恳求而答应出面。叶远的旁边,紧挨着坐着的是光头刘。他今天难得穿了一身合体的西装,剃得锃亮的光头在灯光下反着光,脸上带着恭敬,眼神却不时警惕地扫过对面。桌子的另一侧,以赵元坤为首。这位赵家家主今日收敛了所有锋芒,穿着一身深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眼角的皱纹和眼中的血丝,却透露出他近日来的心力交瘁。他身旁坐着沈家家主沈怀远,此刻正端着茶杯,看似平静,实则也在仔细观察着叶远的反应。再旁边,还有几位在江城商界、政界颇有声望的老者,都是赵元坤请来助阵说和的“见证人”。赵子昂没有出席。显然,赵元坤也知道自己儿子与叶远、陈雨眠的恩怨太深,来了只会坏事。“叶先生,谢小姐,刘老板,还有各位老友,感谢赏光。”赵元坤率先举杯,脸上堆起近乎卑微的笑容,“薄酒一杯,不成敬意。”“今日赵某设宴,别无他意,只为……向叶先生郑重赔罪!”说罢,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在所有人或诧异、或了然、或复杂的目光注视下,他竟然离开座位,绕过桌子,走到叶远面前,毫不犹豫地,“噗通”一声,直接跪了下来!“叶先生!”“千错万错,都是我赵元坤教子无方,利令智昏!”“犬子赵子昂多次冒犯您,我赵家更是……更是昏了头,在重阳节会上,与那阿彪勾结,还请来了秦霸武,意图对您和陈家不利!”赵元坤的声音带着哽咽和悔恨,头深深低下。“赵某自知罪孽深重,不敢祈求叶先生原谅。”“只求叶先生看在赵家上下百余口人、数千员工生计的份上,高抬贵手,给赵家一条生路!”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赵某在此保证,从今往后,赵家唯叶先生马首是瞻,绝无二心!”“所有产业,叶先生若有需要,赵家愿拱手奉上!”“只求……只求留一线生机!”这一幕,极具冲击力。堂堂江城豪门赵家的家主,平日里也是叱咤风云的人物,此刻却当着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的面,向一个年轻人下跪磕头,涕泪俱下地求饶。沈怀远和其他几位老者眼神交错,心中皆是一凛。他们知道赵家被陈家打压得惨,却没想到赵元坤竟被逼到了这个地步,更没想到,他会如此决绝地放下所有尊严。然而,面对赵元坤的痛哭流涕和下跪哀求,叶远的神色却没有丝毫波动。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是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勾结阿彪?请来秦霸武?”叶远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赵家主,你未免说得太轻巧了。”他目光如电,扫过跪在地上的赵元坤,又扫过沈怀远等人,淡淡道:“阿彪不过是你赵家养的一条咬人的狗。”“而秦霸武,来自‘蛊咒会’。”“一个江城世家,如何能与那种神秘组织搭上线?”“又付出何等代价,才能请动一位化劲宗师跨界而来,不仅要杀我叶远,更要借此机会,重创陈家,乃至取代陈家在江城的地位?”叶远每说一句,赵元坤的身体就颤抖一下,脸色就更白一分。这些更深层的隐秘,他本以为叶远未必清楚,或者即使清楚,在公开场合也会有所顾忌。没想到叶远竟如此直接、如此彻底地当面揭穿!:()刚分手,豪门未婚妻就找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