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昕心里惦记付静言,回到侯府就快步来到自己院中。看到丫鬟婆子进进出出搬送礼品。绫罗绸缎、首饰匣子、字画扇子香料,应有尽有。“少夫人,这是二公子送您的,好几车,西厢房都快放不开了。”三个小丫鬟笑嘻嘻地说。容昕瞥了她们一眼:“叫我三少夫人,你们都被付子正收买了?我把你们都给他送去做通房。”丫鬟们赶紧闭上嘴,转身接着去搬东西。容昕绕过一众下人来到付静言的书房,轻轻敲门,里面有咳嗽声,她便缓缓推开门走进去。付静言半卧在床上,冷玉一般的脸庞,眉眼漆黑沉静,默默看着她。“你用饭了吗?”容昕走过去坐在床榻边,伸手摸了摸他额头,倒是不烫,反倒是渗着一层冷汗。付静言点点头,打手语:【吃过了,我没事,过几天就好了。】容昕想到侯爷要给付子正留下的万贯家财,付子正洋洋得意骑在高头黑马上的样子,再看看付静言吊着半口气,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她蹙眉看着他,语气严正地说:“你为什么非要听别人的?”付静言微怔,唇角弯起,握住容昕的手,轻轻摇头,打手语:【无妨。】容昕用手指恨铁不成钢地戳他的额头:“之前就说你是付不起的阿斗,人家欺负你,你就要反抗,否则早晚死得惨。”付静言将她的手握在掌心,放在自己唇边,润泽的眸子和煦含笑,安静,脆弱,像快要破碎的瓷器。容昕轻咬唇,将手抽出来,又覆在他手上。门忽然被粗暴地推开,付子正大步走进来。他刚回府,身上还穿着官服,一身戾气地几步站在床榻边,黑着脸对容昕说:“回屋去!”容昕侧目睥睨付子正,齿缝中嘶出话:“你管得着吗?他是我夫君,你是什么东西?”付子正气恼地看着她,没想到她变脸这么快,又看向付静言,眼神怨毒。一定是他勾引容昕,用装可怜博得女人的同情,真不像个男人!他二话不说,直接上前——一把揪住付静言的衣襟,生硬将他往下拖拽。“你给我滚下来!”容昕扑上去扳他的手腕,无奈他的手腕像钢铁一样无法撼动,有心下嘴咬,又嫌脏,她大声呼喊:“你放开他!他……”想到他的伤不能公开,又噤了声,改口道:“他身子不好!你不要欺负他!”“身子不好还勾搭你,我看就是欠修理!”“你放手,怎么说他也是你弟弟!”容昕死死拉着付子正的手腕,付静言已经生生忍下几声闷咳,额角的冷汗顺着冷白脸庞淌下来。“弟弟?”付子正狞笑道:“他配吗?一个外室生的哑巴。”拉扯中,枕头挪开,下面竟然露出容昕的玫红色丝绸兜衣……容昕和付静言对了下眼神,付子正眼眸瞪在那丝柔的玫红色上面,切齿道:“付静言,你竟然敢偷她的贴身衣物来亵渎!”他猛然用力,将付静言连带着容昕一起从床上拖曳到地上……容昕伸开手臂护住付静言,大声嘶吼:“付子正!你再动他一个指头,我就提前让你归西!”付子正钳住容昕的手臂强行拖拽,容昕疼得咧嘴:“你放手!”付静言瞳孔猛缩——他修长苍白的手掌突然抓住付子正的腕骨……付子正忽然感到手腕没有了力气,不由得松开钳住容昕的手。心中骂道,这个病秧子哑巴,竟然还会点擒拿功夫?在容昕面前岂能败下阵来,他抬脚就要往付静言的胸口上踹——此时,王爷大步走进来,见此情景,二话不说,一步上前拉开付子正,狠狠删了他一个耳光!“啪!”侯爷脸色发白,指着他说:“他是你弟弟!身子也不好,你怎么能这么对他!”付子正在侯爷面前不敢造次,他捂着脸大声说:“付静言企图玷污阿昕,阿昕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我只是想教训他,父亲,你也太袒护他了!他算个什么东西……”“滚出去!”侯爷对他低吼。付子正狠狠瞪了付静言一眼,转身大步离开。容昕将付静言扶到床榻上,给他盖上被子,将茶盏端过来喂给他,轻抚他的胸口:“慢点喝,好点吗?”侯爷看着容昕和他这么亲密,蹙眉说道:“静言,子正过分了,我会教训他,但是你也要和阿昕保持距离,她是子正的人,以后侯府的少夫人,你和她纠缠对她没有好处。”付静言抬眸看着侯爷,眼眸闪烁,有惊惧,却透着不甘。付子正压着气回到自己屋里,解开腰带将官服扯下来往地上一丢,赤裸着上身往床榻上一靠,将手臂枕在头下。父亲为什么总是护着那个哑巴,他就是个寄生虫。一个男人,肩部能扛手不能提。从小就是一副病秧子的样,隔两个月就被父亲带出去,回来后脸色白得像鬼一样,要躺个十天半个月才缓过来。父亲说他有病,让自己多让着他。可是自己就是看他不顺眼,见不得他那个故作清高的样子。门外有熟悉的脚步声轻轻走进来,付子正都不用抬头就知道是慧仙,不禁皱起眉。慧仙轻轻坐在床榻边,试探着将手抚在他蓬勃健壮的胸肌上。“子正,你原谅我一次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没有你,我会活不下去的。”说着,慧仙的眼泪像不值钱的水一样从眼眶中滑落。付子正彻底对慧仙没了耐心。这一世刚醒过来时,对慧仙充满了负疚和失而复得的喜悦,决定重来一次一定要要娶她,再生一个孩子。没想到前世的事一件一件被揭穿。除却这些旧账不提,他看着容昕初开花朵般娇柔的脸颊,再看慧仙,不仅长得老相,动不动就哭,说自己命苦。腻烦得很。真不知道自己上一世怎么会为这样一个女人三年不碰容昕。是不是得了失心疯?他忽然感到慧仙的手往下滑,冷声道:“把你的手拿开。”:()我死后第五年,病娇小叔仍在挖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