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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1章 朕准了（第1页）

林靖远看着跪地恭谨、眼底藏锋的陆瞻，缓缓开口定下专任权责，彻底敲定其西行辅佐的身份。“朕准何明风所请，命你随钦差西行赴疆，专属西疆新政幕府，专任新政典章一事。”“全程总理《西域贡市新律》编撰、边贸规制修订、边关财税核算、屯田粮草统筹、部族羁縻章程修订诸事。”“脱离翰林院日常杂务，只对钦差与朕负责。”话音落下，身旁传旨内侍即刻上前，当众宣读细化司职条目，权责划分清晰分明、面面俱到，为陆瞻的西行履职扫清所有掣肘。其一，统筹修订全新《西域贡市新律》，彻底推翻沿用百年的闭关旧规。明确官市开市准则、商旅准入资质、交易品类禁限、关口稽查流程，将所有边贸往来尽数纳入朝廷法度管控。从根源挤压黑市滋生的土壤。其二，精细核算边关屯田年产、驻军粮草消耗、国库补贴额度、互市税收盈亏，建立完整的财税台账。杜绝虚报损耗、空耗国库、中饱私囊的弊病。其三，重新规整西域部族羁縻体系，拟定部族归附、安抚、奖惩、制衡条例。以贸易让利分化吐鲁番附庸势力，不战而屈人之兵。其四，统筹整理所有新政改革文书、边关办案卷宗、边贸账册、改制条目。逐一分类归档、有据可查，让每一项新政举措皆有迹可循、有案可稽。这些看似琐碎繁杂的制度工作，恰恰是新政能否长久立足、能否彻底堵死保守派攻讦漏洞的核心关键。以往朝堂改制屡屡半途而废，多半是革新有余、规制不足，空有变革之心，无落地之法。最终被守旧势力以“改制无序、乱法妄为”的名义强行废止。而陆瞻的专职入局，恰好补足了这最关键的一环。听完所有司职安排，陆瞻心中没有半分畏难与推诿，只剩滚烫的赤诚与笃定。蛰伏书斋数载，苦研典章财税、边疆旧制，他终于等到了学以致用的机会。更等到了追随毕生榜样、并肩立业的机缘。陆瞻重重俯身叩首，语气诚恳坚定，字字发自肺腑。“臣遵旨！臣毕生研读历代羁縻典章、前朝边贸得失，今日得随何大人西行立业，是臣之幸。”“臣定当倾尽所学，严谨修订新法、规整所有规制，逐条打磨、不留漏洞，全力辅佐何大人肃清百年西疆积弊、永定万里关山！”起身之时，陆瞻抬眸下意识看向身侧的何明风。信任钦差大臣身姿挺拔、气度沉稳，眉眼温润却自带雷霆风骨，正微微颔首看向他。眼底带着全然的信任与期许。陆瞻心头一热，愈发坚定了潜心辅佐、尽心竭力的决心。朝堂议事彻底落幕，百官依次退朝，陆瞻却毫无半分松懈，伫立殿侧快速梳理思绪，已然在脑海中搭建起新法修订的初步框架。他心知西疆百年制度断层、黑市乱象根深蒂固、旧有羁縻体系全然失效。全新的法度绝不能照搬古制、生硬套用旧例。必须贴合当下边关乱象、部族格局、贸易实情，兼顾严苛稽查与柔性安抚、国库收支与边疆长治。退出紫宸殿后，陆瞻没有半刻停歇，径直转身赶往翰林院藏书阁。暖阳透过雕花窗棂洒落，落在层层叠叠泛黄的古籍卷宗之上，满室书香沉静厚重。他屏退左右侍从，独自伏案落座，将尘封多年的西域羁縻旧档、百年朝贡贸易台账、甘肃屯田账册、历次哈密战乱处置卷宗一一铺开细读。指尖轻轻抚过老旧纸页上模糊的字迹，陆瞻一边速读复盘，一边提笔批注。将旧制弊病、前朝开市得失、可沿用的合理规制、需彻底摒弃的僵化陋习，逐条梳理、分类记录。旁人退朝之后或是休憩享乐、或是观望朝堂局势。唯有他争分夺秒、提前备战，只为待到西行履职之时，新政落地即有章法、推行便有依据。至此，何明风的西行核心班子彻底成型、完美闭环了。何明风手握西域全域军政全权，主决断、肃贪腐、整军备、平乱象。负责破局开路、雷霆扫弊，撕开百年固化积弊的壁垒。陆瞻深耕典章制度、财税贸易、文书归档、羁縻规制，主落地、补漏洞、立章法、固根基。负责将大刀阔斧的改革细化为条条有据、款款可行的朝廷新政。一人主破、主杀伐、主扫清前路障碍，一人主立、主规整、主稳固改革根本。……紫宸殿的朝事已然落定，百官依次躬身退朝，殿外廊下响起一阵错落有序的靴声。方才激烈辩论、派系对峙的喧嚣彻底散去，只余下殿内沉静肃穆的气息。林靖远目送满朝文武尽数离去，并未立刻退入后殿，抬手示意内侍封锁殿门，闲杂人等一律不许靠近。将原本准备随百官退下的锦衣卫指挥使沈安单独留了下来。方才朝堂之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何明风的破格擢升、陆瞻的随征辅政之上。人人热议新政落地、西疆改制的大势，无人留意林靖远暗中的排布。可林靖远心中清楚，朝堂明面上的人事任命、制度改革、军政授权，终究只能摆在台面之上。想要彻底拔除西疆百年积弊、撕开边关层层黑幕，单凭明面上的雷霆手段远远不够。西疆之乱，乱在明面的边患，更乱在暗处的勾结。百年闭关养出的黑市利益链条、世袭边将代代相传的贪腐私弊、关外敌国潜藏在关内的密谍细作、历次哈密弃城沦陷背后的人为猫腻。所有见不得光的交易与阴谋，都隐藏在边关军纪废弛、部族纷乱的表象之下。这些隐秘黑幕，绝不会老老实实摆在官府卷宗之中，更不会被地方官员主动上报。若是何明风贸然西行，仅凭明面职权推进改革，必然会被边关势力层层蒙蔽、处处遮掩，最终陷入被动。故而在公开任命之外，林靖远早已暗自敲定了一步先手暗棋。：（）本想混口饭，科举连中六元惊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