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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第1页）

经过这番折腾，元宸之前因为母后的事而难过委屈的情绪，都被冲散了大半。

小孩子到底是小孩子，她现在满心好奇司云身上的印记，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阿云你什么时候身上有这个东西的？……平时看不到吗？……那……它出现的时候，你觉得怎样？……阿云你真的不会腾云驾雾吗？”

司云被她问得一个头两个大，觉得还是刚才鼓着腮帮生闷气的小太子更可爱些。

不过，生气终归不是好事，尤其还是正在长身体的小孩子。司云于是直接捂住了元宸的嘴。

元宸：“？”

还用无辜的大眼睛盯着她。

司云无法，只得道：“殿下可以为我保守秘密吗？”

小孩子一听“保守秘密”更觉得有趣了，点头如捣蒜：“好啊好啊！阿云知道我的秘密，我也知道阿云的秘密。我们就是最好的……”

元宸想用一个表示关系的词表示她与司云是“最好的”关系，却想不出这个词——

她与司云既无血缘，不可能是如同和母后、和太后那种“母女”“祖孙”的关系，她更没把司云当做下人，元宸觉得那可太委屈司云了。自幼长在深宫里的小太子，对于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所知实在有限，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想出来。

司云只要她一句承诺，却没有想那么多。

把元宸抱到自己的床榻上，挨着自己坐着，司云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殿下是太子，可要说话算话！”

元宸郑重其事地点头：“那是自然！”

阿云是神仙的事，她是绝不会告诉第二个人的。

元宸忽的想到了什么，偷偷瞧瞧司云的胸口位置，又挪开眼睛。

司云不知道这小孩儿脑子里又在天马星空地想些什么，却也不急，故意逗她说些不相干的话头儿，直到元宸禁不住又偷瞄她胸口……

司云挑眉：“殿下在做什么？”

元宸红了脸：“阿云，我又失礼了……”

司云忍住笑：“殿下又想看那个印记？已经不见了，看不到的。”

“不是……”元宸的表情有些窘迫，“我是想看阿云的……胸……“

司云：“什么？”

完全不懂这小孩儿到底在想什么。

元宸被司云反问得更加窘迫，低着头不敢看司云。

司云轻轻扳过她的脑袋，循循善诱道：“殿下不是说和我最好吗？可以告诉我，你在想什么吗？”

元宸被她鼓励到，才大着胆子道：“我在想……女子长大了是不是都像阿云的胸那样……嗯，那我长大了是不是也……也是这般？”

元宸知道这种话令人难为情，说到后面，声如蚊蚋。

原来是好奇女子胸部的发育啊！

司云再次感慨这个时代生理教育的缺失。不过这种话不能跟小太子说，她忍住笑，表情正经道：“那是自然。女子都是这样的。”

元宸皱着眉头，若有所思：“那……等我长大了，别人看到我……嗯，这般……不就发现我不是男子了？”

原来她是在担心这个！

司云恍然大悟的同时，也觉得周皇后这个做亲妈的一言难尽，也许等过几年小太子身体发育的时候，周皇后会想办法替她遮掩吧？可小太子明明是个女孩儿，却要像个男孩儿一样长大，长大了还要做一辈子男人……司云看向元宸的目光里，带了几分怜悯——

不说女扮男装要一辈子担惊受怕，一个女孩儿却要时时处处像个男人一样，小太子怕不是要心理扭曲？

司云其实很想问元宸“皇后娘娘为什么要让你女扮男装啊？”，可她更知道那样只会徒增元宸的惊恐不安。

而司云这段日子在皇宫里的所见所闻，也让她渐渐感觉到，皇宫这潭水深得很。皇后让自己唯一的女儿，也是泰始皇帝唯一的“儿子”女扮男装成为太子，恐怕不止是为了夺取大位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