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妍一看这姑娘就知道是个聪明人,眼神灵动,也有心拉她一把。
现在葭萌的外来人口很多,不少女郎刚来,还不清楚状况,为了立住脚跟,就随便找个人嫁了。
虽然葭萌有男女二十二岁才让成亲的规定,但哪里都有钻空子的人,外来人口,登记身份的时候,把岁数登记大几岁,也是常事。
不过这一般都是有点消息渠道的才会这么做,大多数人,不了解流民军政策的,都是把岁数往小了写。
大汉有成丁税,万一这儿也有呢?
成丁和没成丁,交的税大不一样。
等知道没有成丁税后,才悔得肠子都青了,但已经没办法了,身份证上的年龄轻易不给更改。
王妍打量她几眼,眼里都是对着姑娘的欣赏。
一身白色襦裙,可能是刚刚吃过饭,脸色还有一点薄红,衬得本就白皙的皮肤更是白里透红,身段窈窕,面容清秀,更难得的是,一口嗓音如出谷黄鹂,十分好听。
她真心喜欢这姑娘的人才,有心提点几句,也怕说多了,反而惹人猜忌。
好在这姑娘是个聪明的。
卞秀欲言又止,刚刚听说此地有女子为官时,她就心脏狂跳。
但也明白,即便是女子可以为官,想必也是清白人家的姑娘,像她这种烂泥里的人,肯定是不可能的吧?
但她还是忍不住好奇、渴望。
就算她做不了官,她也可以问问呢?
至多不过是被面前这个官员啐一口,骂几句罢了。
想到这里,卞秀鼓起勇气,请王妍到一边说话。
她没拒绝,卞秀稍微松了口气,一般正经人家的姑娘,都是不屑于于她这种伶人来往的。
遑论单独说话。
她心下感激,迫不及待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府君,奴家想帮一个姐妹打听,不知此地哪些女子能做官?您别误会,奴家的姐妹是好人家的女儿,身价清白……”
她生怕说是自己好奇打听,这个官员会鄙夷地看她一眼,掉头就走。
王妍做了那么多年李氏主母,现在又是流民军的官,掌管一个部门,自是人情练达。
她一眼就看出这个姑娘的自卑,怕被嫌弃,根本没纠结她口中的姐妹。
大大咧咧道:“嗐,我们这已经解放了,现在女子也能做官,男子能做的事儿,女子都能做。你看我,不就抛头露面在外面,和男子一起吃饭聊天吗?我也是有丈夫有儿子的人。我们这里啊,和大汉不一样,你来的时间还短,感触不深。等时间长了,你也会像我一样。而且我是衙门的正经官员,有编制的,和大汉宫廷的女官不一样,久了,你就知道了!”
卞秀几乎要惶恐了,这位府君,竟然还不是普通女官,而是和男子一般的衙门官员。
这……那衙门没有男子做官吗?
要是有,男女如何共处一室?
随即就想到她自己,还有这位官员,刚刚在这店里吃饭,也是男女都有,就感觉想明白了。
既然女子都和男子一样做官了,那肯定也和男子一样,能和外男同处一室儿不被议论。
王妍几句话,见面前的女郎眸光微亮,就知道有谱了。
继续趁热打铁:“你现在第一件事,就是和你父亲一起去办身份证,办好后,就可以住店了。你是做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