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遇望着敞开的祠门与殿中神像,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暖意,沉声道:“既然门已经开了,我们先进去看看吧,大家小心点。”众人都没异议,毕竟眼下也没有别的选择,于是全都握紧武器,一步一步小心翼翼踏进正殿。那股淡淡的檀香萦绕不散,让人紧绷的神经不自觉放松,却又不敢真的松懈。正殿中央的汉白玉神像近在眼前,比远看还要震撼。祂垂眸含笑,眉眼温和得像在包容一切,周身的白光轻柔却厚重。山壁下意识放轻了脚步,连重盾都不敢用力扛,生怕惊扰了这尊神像。“这神像……也太慈祥了。”枪火压低声音嘀咕,枪口不自觉往下压了压。寒刃没说话,目光却快速扫过殿内四周,眉头慢慢皱起:“你们看四周。”她说得没错,众人顺着墙壁看去,才发现正殿两侧的墙面上,满满都是壁画。壁画的画风粗糙,和之前义庄里捡到的漫画日记如出一辙,乍一看像是出自同一人之手。前面的内容和日记里画的一模一样——村庄、红衣女孩、花轿、河水、被扔进河里的女孩,直到女孩被河伯拽入水中……日记断掉的地方,在这里被接上了。众人立刻围了上去,屏住呼吸盯着壁画,连大气都不敢喘。第一幅新壁画里,那个被拽入水中的红衣女孩站在河神庙门前,身上的金银珠宝、珠玉首饰突然自动飞了起来。那些亮晶晶的东西像长了翅膀,密密麻麻飞出祠庙,顺着河水飘回对岸的村庄,精准落在一个个村民手里。村民们有的伸手去接,有的弯腰去捡,脸上堆满了贪婪又满足的笑。那副模样,和平日里淳朴和善的样子判若两人。第二幅壁画,村民们捧着这些金银珠宝,快步赶往村里的简易集市,把珠宝换成了白花花的银子、铜钱。那些沉甸甸的钱袋挂在腰间,虽是在静态的壁画上,众人却似乎能听到其中铜钱碰撞的声响。第三幅壁画,村民们拿着钱,买了米面油盐、厚实布匹、耕田的农具,还有各种吃食,全都大包小包抱回家里。而家里等着的,全是一个个男孩——有嗷嗷待哺的婴儿,有跑跳打闹的孩童,个个被养得白白胖胖,穿着新做的衣服,吃着最精细的粮食。壁画里,没有一个女孩。所有的好处,全落在了男孩身上;所有的牺牲,都由这壁画里的女孩承担。看到这里,所有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空气里的温度仿佛又低了几分。野渡咬着牙,眼底满是怒火:“这群人,简直不是东西。”青藤也是脸色发白,轻声道:“难怪村里的女孩都安安静静、眼神空洞,男孩却活泼正常,原来根源在这,”“她们从出生起,就被当成了换取利益的工具。”纪遇没说话,只是继续往下看,目光紧紧盯着壁画的每一处细节。下一幅壁画里,女孩孤零零站在祠庙中央,她身上的红衣因为失去珠宝的点缀变得黯淡无光,瘦小的身影站在空旷的正殿里,显得格外可怜。就在这时,从殿外的河水里飘出一道模糊的身影——那道影子没有什么固定的身形,半浮在半空,看着这东西潦草的尾部,纪遇很不合时宜地想到了阿拉丁神灯之中的那个灯神。这就是村民口中供奉的河神?众人也是看得一愣,“这……这就是他们说的河神?”“画得也太逗了吧,一点威严都没有。”峰回忍不住小声说,嘴角抽了抽。而后,壁画里,那个滑稽的河神飘到女孩面前,伸出一只由清水凝聚而成的手,轻轻拉住了女孩的手腕,带着她一步步朝着殿后的河水之中走去。女孩没有反抗,就那样跟着河神慢慢走进水里,身影渐渐消失在波光之中。到这里,壁画本该还有后续,可再往后的墙面,却被一团又黑又红的污渍彻底抹掉了。那污渍像是干涸的血液,又混合着泥土与阴气,将后面的故事糊得严严实实。【逐鹿中转站20贡献值】系统提示音冷不丁在众人脑海中响起,把大家的思绪拉了回来。“后面的内容被抹除了,其中肯定包含着最关键的信息。”寒刃指着那团黑红污渍,语气冷冽。众人围着壁画反复打量,纪遇的手指稍微用力擦过墙面,手指上只留下了一层细碎的粉尘,那片黑红污渍已经不知道在这里存在了多久,已经牢牢嵌在了石壁纹路里,无论怎么擦拭都纹丝不动。“我们先别管壁画了,看看这殿里还有没有别的东西。”纪遇见状,只好沉声提议。众人立刻分散开来,按照事先的分工,在正殿里小心探查。没过多久,清晏突然停下动作,手指敲了敲神像侧面的一块青石。“咚咚咚。”这一块石头发出的声音明显和其他地方不太一样。“大家!这里有问题!”清晏立刻低喊一声。众人立刻围了过去,目光齐刷刷落在那块青石上。清晏指着那一块青石,语气笃定:“这面墙全是实心的,就这块敲起来声音似乎是空的,里面肯定有暗格。”峰回上前一步,蹲下身,指尖抠住青石的缝隙,用力一撬——青石虽然没有被完全撬下来,但石头的边缘却露出了一道细缝,能看到里面黑漆漆的,似乎确实是有一个空间。“往旁边站一点,我来。”山壁上前一步,双手稳稳扣住青石两侧,双臂骤然发力,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紧接着,便是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厚重的青石被缓缓挪开,一道缝隙逐渐扩大,一个半尺见方的暗格彻底显露出来。暗格深处,一本泛黄的线装册子静静躺着。纪遇缓缓弯腰,小心翼翼将其取出,抬手轻轻拂去封面积攒的灰尘。随着原本模糊的字迹渐渐清晰,几行歪歪扭扭的墨字映入眼帘——“祭祀所需备录……?”:()概念神入侵游戏,npc艰难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