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男脸色一白,往赵蓉身后躲了躲,怯怯地看着慕珩,泫然欲泣:“你想干什么?我没得罪你吧?”
自己被无视,宠爱的小侍被威胁,赵蓉怒火瞬间被点燃,顷刻间压过了恐惧,指着慕珩暴喝:“慕珩,你别太猖狂了!”
慕珩仍旧无视,只冷冷地扫了眼露出半个脑袋,贼心不死的妖兽。
如此行为,让赵蓉怒不可遏。
还没骂出口,就觉抓着自己衣袖的手指猛地收紧,躲在身后的人瑟瑟发抖,赵蓉心疼不已,立刻压了脾气回头轻哄。
倒是有了温柔的样子,可惜不是对张齐。
祁玉一直留心关注着外面,已经对张齐怀孕又小产的事生出了怀疑,方才赵蓉对张齐的痛苦无动于衷,这会儿对那小侍百般柔情。
稍加思忖,祁玉又设了层单向隔音结界,张齐能清楚地听到外面赵蓉的温柔轻哄,赵蓉却听不到里面他们的交谈。
然后再次询问张齐:“你怎么说?是与我们走,还是……”
他与张齐是朋友,与赵蓉却没说过几句话,并不熟悉。
只是,到底朋友一场,如此遭遇看得他心疼,方才已经无意间用话刺了他一次,不愿再说残忍的话。
张齐泪眼蒙眬的看着祁玉,耳边只有慕珩方才的话,不敢置信地低喃着:“治好……真的能治好?”
见张齐没有立刻拒绝,祁玉心下一喜,立刻道:“你身子已然大好,不信你起来走动试试。”
看着张齐散落的头发,拿起一缕放到他眼前:“你看。”
张齐沉在悲痛之中,没发觉自身变化,也看不到脸上改变,便要数头发最为直观。
斑白的头发已然黑了回来,张齐抬手握住,触感柔软顺滑,比他之前的发质还要好无数倍。
震惊中,又发现自己原本干枯的手指修长白皙,抬手细看,手掌上的茧子与细碎伤疤都不见踪影,看着像是养尊处优公子哥的手。
“这是……”
他想要问,却震惊到逐渐失声。
祁玉并不着急,耐心等他平复情绪。
遇见慕珩时,他对修炼者已经有一定认知,对慕珩的接受度极高,而张齐自小生活在村子里,对修炼者仅限于寥寥数语的道听途说,接受所需时间自然更久。
赵蓉安抚好自己的小侍,就见慕珩已然闭目养神,一张脸顿时就成了调色盘。
祁玉及时把隔音结界改成双向,阻隔了赵蓉的破口大骂,然后又施加了一层隔绝视线的结界。
那妖兽总是不怀好意的盯着慕珩看,几次警告都不管用,他已经起了杀意。
他看向外面,打开瞳术,十分不悦的用神识询问慕珩:“要不要把那妖兽杀了?”
“你决定就好。”慕珩笑了笑:“不过,以防万一,还是先看看是个什么东西吧。”
“那是自然。”
瞳术之下,那层薄薄的雾气竟然还在,祁玉神色逐渐凝重。
他的瞳术不敢说无往不利,至少在绝大多数时候不会完全无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