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惊惧神霄道宗实力的各个修行宗门长生修士,被这一股凛冽气势所裹挟,一股脑的冲向了吴猛,只有少部分冷静的人,没有出手,选择短暂观望。吴猛与三百多位神霄剑修,围绕着上官霄,组成一个锋利无比的剑锋圆环,第一批冲到近前的各宗门长生修士,几乎被锋利的神霄剑罡,瞬间撕碎。到了这一刻,只有你死我活,无穷无尽的人数,给了这群平时需要仰望神霄道宗威严的长生修士信心。火龙围绕着圆环,呼啸成群,强横的火焰本源之力,最不惧怕人群厮杀,千百位长生修士,瞬间被火龙吞噬,连骨头渣都没有留下。吴猛的赤火妖焰每一次挥动,必有长生修士殒命当场,咆哮的火龙仿佛是吴猛此刻的愤怒,尽是狂野不屈。平日里,满是威严的神霄道宗强横剑修,一旦处于弱势位置,同样是被人喊打喊杀,如过街老鼠。半天你死我活的暴烈厮杀,在击杀了源源不断的长生修士人潮之后,开始有神霄剑修倒下,开始有神霄剑修死亡。吴猛愤然激昂,亲眼看到神霄剑修死亡,吴猛原本就已经滚烫的热血,更加沸腾,出手更是狠辣无情。又是半天……三百多神霄剑修已经全部战死,连一个完整的尸体都没有留下,极尽暴烈。上官霄仍旧在与幽冥本源之力斗争,争夺自己身体的控制权。场中只剩下吴猛一个人,吴猛赤火妖焰的光芒照亮北境落寞夜空,三千条火龙于上官霄周围,呼啸成环,桀骜龙吟惊四方。即使到了此刻,性子凶悍,一身伤痕的吴猛,依旧一步不肯退,尽显少年凶悍之气。吴猛的眼中,没有惧怕,只有凶狠,只有你死我活的决绝。吴猛紧咬牙关,艰苦鏖战,狠话在这一刻没有任何意义,威胁也没有,远在几万里之外的安全感,等于没有安全感。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就看谁先扛不住,就比一比谁更狠。漆黑夜色中,卑鄙毒针骤然入体,吴猛身体一僵,彻底没了反抗之力,吐血仰天倒地,摔倒在了上官霄身旁,生死不知。遥远的夜空,神霄剑舟已然出现,两千多神霄剑修终于姗姗来迟,两千柄愤怒的神霄剑修之剑,无情撕开拥挤人流,继续护卫鏖战之责。又是一夜酣畅淋漓,极尽暴烈的血腥厮杀,天色破晓……一身伤痕血迹的赵逍遥,终于姗姗来迟,赶到场中,疯魔剑仙入场,几万人立刻退避三舍,焦灼的厮杀战场,刹那分开。面对仅剩一千多人,几乎各个带着惨烈伤势的神霄剑修,赵逍遥几乎窒息,心中简直恨意无穷,但赵逍遥生生压抑住了这份恨意。愤怒与怨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神霄道宗此次进入北境,争夺幽冥本源之力,人数最少,势力最弱,继续打下去,只会对神霄门人更加不利。看着重伤昏迷的吴猛,看着被幽冥本源之力进入身体,随时都有可能被夺舍的上官霄,赵逍遥一身鲜血仿佛都要凝固,但所有的感受,赵逍遥生生忍了下来。赵逍遥赶到的同时,诸位各宗门人族长生大佬尽皆到场,与赵逍遥一样,各个带伤,但除了被阴死的南宫老祖以外,无人身死。“阿弥陀佛……”渡念眼神幽深,贪心大动。所有看清了场中形势的人,全部贪婪之心大动。此时此刻,可不只有幽冥本源之力,还有火焰本源之力,还有风之本源之力,三大至强本源之力在场,谁能不动心?“今天这件事情,神霄道宗要一个交代!”赵逍遥说出了此生,最为平静的一句话,但也是最为森冷,杀意无穷的一句话。“什么交代?真是个笑话……”作为灵宝阁主,作为与神霄道宗有着深仇大恨,不死不休的穆白,巴不得神霄道宗落入如今险地,不免幸灾乐祸的嘲讽起来。神霄宗门远在几万里之外,远水解不了近渴,赵逍遥此时,已经做好了战死北境,以生命献祭神霄宗门的准备,局势完全失控了,堪称赵逍遥修行几百年以来,杀机最是浓烈的时刻。已经完全由不得赵逍遥与仅剩的一千多神霄剑修做主。各宗门为刀俎,神霄门人成鱼肉。在场各宗门,皆是虎狼,三大本源之力,激发了无穷无尽的贪婪!就是一向是神霄道宗盟友的天水玄宗与瑶池圣地,此刻都眼神深邃了起来,明显带有挣扎思考与权衡利弊。“哈……”一声冷笑,赵逍遥单手横握逍遥仙剑,英俊的脸庞布满了寒霜,一脸冷意的看向将神霄门人团团包围的各个修行宗门,各个长生大佬。“赵峰主,我们与神霄道宗,这么多年下来,多少有些旧情,眼下三大本源之力,神霄道宗是不是应该交出来两个?”穆白故意拱火不停,尽显成竹在胸的继续说道,“本阁主保证,只要赵峰主交出两个本源之力,赵峰主尽可带着所有神霄门人离开!”“对!交出来……”“凭什么好事情都是你们神霄道宗霸占……”穆白的话,立刻引来一众长生修士赞同叫好之声。几天之前,还是生死对峙,几天之后,只要穆白能代表众人的利益,所有人立场顷刻间变幻,又站到了穆白的身后,气势如鸿。被人群如此挑衅,赵逍遥气的手臂都在颤抖,杀心在胸腔中激荡不停,但生生忍着,压抑着。撒泼骂街,刻薄尖酸,赵逍遥几乎没有对手,但是此刻危局,赵逍遥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有些嘴笨,又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让局面变得更加糟糕,危及神霄门人性命。“赵逍遥,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啊!”穆白带着十具傀儡天王,上前一步,穆白一动,仿佛是一个信号,所有人都想跟着动。“各位……”危机时刻,大夏帝师段风歌终于开口。:()太玄忘情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