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更是冲着刘彻一拱手,“所以臣也认为,此刻由卫将军先行试骑,最为妥当!”两人一唱一和,试图用先发制人的办法,先将刘彻亲自试骑的念头挡回去,又或者说至少延后。然而,刘彻这次似乎铁了心。他听完卫青和主角这番话,非但没有被说服,反而有些不开心地撇了撇嘴,接着用略带任性的语气反驳道:“什么叫让他先试?酂侯,你上午不还说,卫青他骑术厉害得紧!让他来试,试不出什么来?就比如,很多动作他本来就能做,有没有马镫和马蹄铁,对他来说差别可能都不大!”接着用质疑的语气继续道:“那样的话,能试出来什么结果,能作数吗?能代表寻常骑手的感受吗?”萧非一听,刘彻竟然把自己上午用来劝阻卫青。建议换人试骑的理由。就这么用起来了!而且用得还挺有道理,顿时不知如何在劝。刘彻却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声音也提高了一些,“还是由朕来!朕的骑术,比不上卫青他们这些马上将领,但自问也算娴熟。正适合来体验这新器物!而且,朕亲自试过,感受最为真切,也最能让朕心中有数!你们就都不用再说了!”众人一听刘彻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心中更是无奈到了极点。这已经不是理性劝谏能解决的问题了,刘彻这分明就是玩心大起,铁了心要自己上去过把瘾。卫青也被刘彻弄的一时有些语塞,竟也想不出更有力的说辞来反驳。他总不能也顺着刘彻的话,说陛下你骑术不行,试不出来具体情况,或者陛下你的感受不如我的专业吧?那才是真的不要脑袋了。只能焦急地看了一眼萧非,眼神中传递着,你脑子好,你快想想办法,的求救信号。萧非接收到卫青的眼神,心中也是叫苦不迭。他能有什么办法?上午的缓兵之计已经用过了,刚刚的先发制人也没起作用。而现在刘彻已经完全进入了迫不及待的状态中。估计用什么说事都没用。他只能对着卫青,几不可察地微微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此刻也是黔驴技穷,彻底没招了。一时间,场面陷入了僵局。只能眼睁睁看着刘彻又向马匹靠近了一步,甚至伸出手,似乎想去抚摸马颈,熟悉一下这匹即将载他亲试的坐骑。众臣一时间忧心忡忡,束手无策。就在这众人苦思冥想、焦虑万分,却找不到一个既能维护刘彻颜面、又能阻止他冒险的两全之策时,一直站在刘彻侧后方、目光闪烁不定的韩嫣,突然动了。他几步快走,来到了刘彻身旁,脸上堆起了,他特有的那种,带着点谄媚,却又显得真诚的笑容开口,“陛下!”韩嫣这声清亮声音,瞬间吸引了萧非等所有人的注意。刘彻也转过头,有些疑惑地看着韩嫣,不知道这个时候,韩嫣凑上来要说什么。韩嫣脸上笑容不变,对着刘彻,用一种近乎恭维和理解圣意的语气说道:“陛下心系军国利器,欲一展骑术,亲自上马试用这马镫与马蹄铁,以察其具体效果究竟如何。此乃陛下勤政务实、一心为公之体现!臣感佩万分,自然不敢有丝毫反对之心?”刘彻一听这话,连连点头,脸上瞬间露出了极为受用和开心的笑容。紧接着看向韩嫣的眼神,立刻充满了知音难觅、还是你小子懂我的赞赏,最后甚至还给了韩嫣一个,你早该这样说了的埋怨。然后转过头来看着众人,“你们听听,说得好啊!”说完又转回头,“韩卿,还是你明白朕的心思!”接着又重新转回,正色道“朕就是一心为公,想亲自试试此物效用究竟如何,只有这样,朕才能做到心里有数,到时日后若要推广,也好有的放矢!”萧非在一旁听得直撇嘴,心中暗自吐槽:得了吧!还心里有数,估计你心里那点数,就是想上去过过瘾。还一心为公,说得跟真的似的但这些自然不敢说出口,只能腹诽。卫青听到韩嫣这番话,简直气得胸口发闷。他以为韩嫣这是要顺着刘彻的意思,甚至怂恿刘彻上马试骑,那简直是置陛下安危于不顾!接着又听到刘彻的话,当即就要出言阻拦。然而,韩嫣却在此刻,话锋突然毫无征兆地一转!韩嫣先是身体微微向刘彻靠近了些,接着用那依然恭敬,但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撒娇和委屈的意味的语气,继续说道:“陛下,你知道,臣自诩骑术也算还过得去。虽然不敢说与卫将军比肩,但在这在场近臣之中,也算得上是佼佼者。韩嫣先自夸了一下骑术,铺垫了一下,接着道:“而此次臣有幸随行陛下甘泉宫一行。”说到这里,韩嫣的声音里委屈意味变得明显,“卫将军护驾周全,功勋卓着。酂侯献上奇物,立下大功。就连方才的骑郎公孙敖,都因首试马镫,得蒙陛下厚赏。然而唯有臣,随侍陛下左右,却至今毫无建树,寸功未立。臣心中实在实在是惶恐不安,觉得深感愧对陛下信重、厚爱。”萧非听到这里,已然明白韩嫣的意思。果然,韩嫣图穷匕见,用那双总是显得很机灵,此刻却努力挤出委屈和期盼神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刘彻。然后将声音放得更柔,用几乎是带着请求的语气说道:“不知陛下,可否看在臣这片忠心和些许薄技的份上,恩准由臣由臣来做这试用马镫与马蹄铁组合的第一人?”说到最后还特意强调了第一人,这几个字。仿佛在说,上午公孙敖只是试了马镫,而现在,是要试用这是两样都齐全的组合。而我韩嫣想成为使用此二物的第一人!说完后,韩嫣生怕刘彻不同意自己的想法,甚至咬了咬下唇。然后用一种混合着期盼、委屈、讨好的眼神,就那么一直看着刘彻。:()在汉武帝手下当官,我只想摆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