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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夜与晨（第1页）

夜风拂过，泳池水面泛起细碎的涟漪。“后悔吗？”他温和的声音，像这夜风一样轻。“阿尼。”她歪了歪脑袋，似在思考，轻晃着还浸在泳池里的双脚，划出更大涟漪。“oppa，你知道吗？当年我……”李君泰安静地听着，目光落在tiffany的侧脸上。是的，两人在泳池边已聊了好一会儿。话题却不知不觉转到了六年前，甚至更久以前……“对了。”当tiffany讲完自己从参加选秀到成为练习生的经历后，顿了下，像是随口一问：“oppa，六年前……你为什么不辞而别？”李君泰张了张嘴，没回话。不是不想答，是不知道怎么答。tiffany等了几秒，苦涩一笑，将罐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李君泰晃了晃手中的酒，仰头喝了起来。对于tiffany，他懂。异国他乡，始终不是归处。他也是。只是这些年，不管主动还是被迫，早已偏离了自己定下的“规矩”。有时候，他是在自欺欺人。与其说自欺欺人，倒不如……他是“无所不能”的修士，但终归是“人”。喝完酒，他忍不住唤了声：“帕尼……”可对上那双仿佛会笑的眼，话又咽了回去。最终，心底摇着头起身。“太晚了，早点去睡吧。”tiffany仰头微眯着眼深吸一口气，又看了眼洒落一地的空酒罐点头：“内~”她懒懒地伸出手，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说：“oppa，拉我起来。”李君泰微微歪了下脑袋，笑着将手搭在她手上。在她本能收紧手的瞬间，稍稍用力地拉起。tiffany顺势起身，也不知有意无意，两人的距离非常近。近到各自的脸庞都微微超出了对方的余光边界——他低头，看见她的眉心与微微翘起的鼻尖。她抬眼，视野里只剩他的下巴和唇。紧接着，四目相对下，一种很微妙的氛围陡然在两人心底升起。tiffany没再看他眼睛，视线落在他的唇上，像是被什么牵引着。然后，指尖轻轻攥住他的衣领。踮脚，闭眼。一个很轻很软的吻落下来，带着淡淡的酒味。不过一秒，唇瓣便分开。可并未退开，依然踮着脚。鼻尖几乎蹭着他的鼻尖，呼吸温热地交织在一起。她睫毛轻颤着，垂下眼，耳朵早已红透。“oppa……”几乎是用气声，嘴唇翕动着说出那两个字：“……吻我。”李君泰没有动。甚至呼吸都停了一瞬。tiffany的气息还萦绕在唇间，带着酒味和某种他不敢辨认的甜。他垂下眼，看了她很久——久到那睫毛开始不安地颤动，才缓缓开口：“帕尼……”只是话没说完，tiffany攥着他衣领的手指又紧了一分。那点力道，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那扇无形的闸门。于是他不再问，吻了下去。……次日，天还未亮。机场的入境大厅没有白日喧嚣，甚至连广播声都显得空旷而遥远。《丛林法则》节目组一行从到达口鱼贯而出，长途飞行的疲惫挂在每个人脸上。程潇走在队伍最后，戴着宽檐帽。一件单薄外衣裹住她整个人，下巴缩在领口里。她走得很慢。不是故意拖沓，是整个人像被抽空了般。因为那条上机前发出的消息，至今没有回复。随着团队走向停车场时，忽地被人碰了下。她偏头，发现是经纪人在旁疯狂暗示。下意识地抬眼望去，瞬间愣住。只见那张好久不见，又似才见没多久……的脸正微笑着看她。她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可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酸涩从胸口往上涌，一直涌到眼眶。她拼命忍住，睫毛颤了几下，却没低头，也没移开目光。他站在那里，微笑着，像只是来接普通朋友那般随意。这让她心头莫名涌上一股委屈。李君泰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嘴角的笑意敛了敛。他没有问她为什么这副表情，也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在这里。只是走上前，说道：“……走吧。”声音很轻，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而回过神的程潇这才发现，经纪人和其他人，不知什么时候都已经走了。……她看着他的背影，愣了两秒，没有动。李君泰察觉到身后没有脚步声，停了下来。他回头，困惑地问：“……不走吗？”程潇咬住嘴唇，闷闷的声音传来，带着委屈与小小恃宠而骄的倔强：“……你没回我消息。”，！李君泰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地笑了笑：“……知道了，回家说。”听到“回家”两个字，程潇眼眶里打转的那股酸意，忽然就不知道怎么收回去了。她低下头，用帽檐遮住自己的脸，闷闷地“嗯”了一声。声音很小，小到像是只说给自己听的。李君泰没再说话，转身往前走，却将手往后伸。程潇看着那只手，脚步顿了下，又加快脚步跟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捏住了他的小指，就一根。轻得像羽毛落上去。李君泰脚步顿了一下，偏头看她。程潇把脸别到一边，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看什么看。”李君泰弯了弯嘴角，没说话，也没有握紧。就那样，让她捏着他的小指，朝车的方向走去。只是他的步伐，明显放慢了一些。……回到麓山时，天刚破晓。前院的有氧公园还笼在薄薄的雾气里，晨光从枝叶间漏下来，碎成一片一片淡金色的光斑。四个小家伙早聚在了这里。郑念珩又飞了起来。他双臂张开，小脸绷得紧紧的，努力维持着平衡，像一只被风吹起来的纸鸢。卫衣下摆被气流掀得往上翻，露出一截软乎乎的小肚子。他拼命蹬腿，想往下落，可身体就是不听话，悬在半空中晃晃悠悠，怎么也下不来。林智安站在树下，右手抬着，食指轻轻点着，像在牵一根看不见的线。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没怎么看郑念珩，目光落在旁边那丛刚开的野花上，神情淡淡的，仿佛控制一个人飞来飞去不过是顺手的事。“放……放我下来！”郑念珩的声音从半空中传来，又急又恼，带着点奶凶奶凶的意味。林智安没理他，食指微微往上一挑。郑念珩又升高了半尺。“怒那！”他急了，也服软了。林智安的嘴角弯了弯，极淡的弧度。另一边，林智宥正努力想飞起来。可脚尖刚离地就落下来，像一只扑腾翅膀却飞不起来的小鸡仔。她咬着嘴唇，小脸气鼓鼓地瞪着坐在秋千上慢悠悠晃着的金思忆。不信邪，一次又一次地尝试，直到额角渗出细细的汗珠，才投降认输。几个小家伙以为这个点偶妈与姨姨们都还没起床，山庄的佣人与安保也还没开始上班，甚至还选择了在树木繁多的有氧公园。就是为了不被外人看到。殊不知，这一切都被刚回来不久的程潇与李君泰看在眼中。准确来说，这是李君泰故意为之。所以几个小家伙才始终没有发现不远处的他们。而此刻的程潇，已经忘了呼吸。：（）半岛：跨时空会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