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猝不及防,直接被打得偏过头,脸颊瞬间红肿!她整个人都懵了,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陆青禾,眼泪混着鼻涕流了一脸。“你、你敢打我?你凭什么打我?”“这一巴掌,是替我媳妇打的!”陆青禾收回手,语气里没有半分留情。“她昨夜受的罪,你今日一句道歉都没有,反倒敢在这里撒泼,真当我陆青禾是好欺负的?”陆中举看着林氏被打,心里又疼又怒,猛地抬头看向陆青禾,眼神里满是恨意,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似的。“陆青禾,你就是见不得我好,见不得陆家好!你就是个扫把星!”闻言,陆青禾挑眉。“这话还真说对了,我跟你从今往后再不是姐弟,只是同姓路人。你家的死活,与我无关!”“你媳妇的事你自己处理,以后陆家的烂摊子也别找我,从今往后,我跟你陆中举陆秀才,再无半分瓜葛!”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猛地劈在陆中举的头顶,他浑身一震,看着陆青禾那冷漠的侧脸,只觉得心脏像是被狠狠剜了一块。他想反驳,想争辩。可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话可说,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正是陆青禾的亲爹,陆秀才。他刚从外面回来,就听见邻居说陆中举闹得天翻地覆,还牵扯到了陆家门面,他纸砚也顾不上买了,立马就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反了天了,真是反了天了!”陆秀才一进门,就看见满地狼藉。陆中举脸色难看,林氏捂着脸哭嚎,周大铁还站在一旁攥着家伙?陆青禾更是冷着脸站在中间,他当下便指着陆青禾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不孝女!你还有脸在这闹?你这是要逼死中举啊,拆散他家到底对你有什么好处?”“你让他在全村人面前丢尽脸面,你良心被狗吃了?!”他气得浑身发抖,唾沫星子溅了陆青禾一脸。“我陆家怎么养出你这么个狠心肠的女儿!中举是你亲弟弟,他就算做错了,你也不能这么对他!”“你赶紧给中举赔礼道歉,再拿出五十两银子,给他凑科考的盘缠,再给他盖间新屋子,这事就算了!”五十两?陆青禾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眼神里的冷意更甚。“我没有这样的弟弟,也没有你这样的爹。你要银子?一分没有。”“更何况错的不是我,你要是老眼昏花,读书读到不辨是非,我看你这秀才也是浪得虚名!”“你!”陆秀才勃然大怒,扬手就要朝陆青禾打过来。“我今天非打死你这个不孝女不可!”陆青禾目光一凛,而周大铁更是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陆秀才的手腕,力道之大,让陆秀才疼得龇牙咧嘴。周大铁瞪着他,语气凶狠。“你敢动我娘一下试试!”陆青禾冷冷地看着陆秀才。“你要是再敢胡搅蛮缠,再敢逼我,我不光不帮你儿子,连你一起打!”“你好好想想,这些年你是怎么偏心陆中举的?是怎么对我和我娘不管不顾的?”“如今他落得这般下场,全是你惯的!”陆秀才被她说得面红耳赤,一时语塞,可还是嘴硬。“我是你爹,我说话你就得听,你……你就是个白眼狼,你给我……”陆青禾懒得再跟他废话,转头看向周大铁。“大铁,我们走!”两人转身就走,陆中举看着他们的背影,又看了看撒泼的林氏和骂骂咧咧的陆秀才,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陆秀才见他这副模样,又气又心疼。“你个没用的东西,被媳妇骑在头上作威作福,丢尽了我陆家的脸!”林氏被陆秀才一骂,又想起自己如今的狼狈模样,哭得更凶了。陆光宗和陆耀祖也跟着哭嚎,屋里乱成一团,左邻右舍都恨不得伸长了脖子往里望。陆秀才看着这一切,只觉得胸口堵得慌。干脆一甩袖就进屋去了,咋就摊上这么个没用的儿子?另一边,陆青禾带着周大铁回到家时,李氏还在昏睡,钱氏守在炕边,见他们回来,连忙迎上来。“丫头,大铁,你们没事吧?陆中举那一家子咋样了,有没有刁难你们?”“没事,娘你放心吧,我把事处理好了。”“你们好好守着李氏,别让她乱动,我去厨房看看。”周大铁坐在炕边,看着李氏苍白的脸颊,眼眶泛红。“娘,对不起,我又让你担心了。”“没事就好,以后遇事要冷静,不能再由着性子来了。真出了事,谁都不好过。”陆青禾并没有说什么太重的话,她知道大铁的心性,他只是太过护短罢了。周大铁重重点头,心里的怒火也渐渐平息了下去,心底只剩下对媳妇的心疼和愧疚。,!接下来的几日,陆中举家的事在村里传得沸沸扬扬,现在谁不知道林氏偷腥?陆秀才和陆中举整整好几天没出过家门儿!陆中举脸上挂不住了,干脆直接一纸休书,将林氏赶出了家门。那休书不是他醒悟了,而是实在受不了林氏的撒泼胡闹,也受不了村里人的指指点点!他受够了!而林氏被赶出门时,身上只带了几件破衣裳,连一口吃的都没有。她站在陆中举家的门前,眼神里满是怨毒,心里更是把陆青禾恨得牙痒痒!若不是陆青禾,她怎么会被休?怎么会落到这般狼狈不堪的下场?“等着吧,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就这么好过的!”林氏骂骂咧咧几句,转头就走了。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钱氏便提着木桶准备去院里的水井打水。毕竟做饭和吃水,样样都少不得。她刚掀开井口的青石板,低头一看,脸色瞬间就变了。手里的木桶“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娘,怎么了?”刚从屋里走出来的陆青禾,细眉一拧。她见钱氏脸色发白,站在井边一动不动,连忙上前。钱氏指着井口,声音都在发颤。“丫头,大铁,你看这井水……怎么变成这样了!”刚砍柴回来的周大铁俯身往井里一看,眉头瞬间拧成了一团。往日里清澈的井水,此刻竟然变得浑浊不堪?水面上还漂着一层不知道从哪薅来的野草,不仅发黑,还泛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别说用来做饭,就算是洗手都嫌脏。“谁这么缺德!”周大铁顿时怒火中烧,不由得攥紧了拳头。这口井是家里唯一的饮用水源,如今被弄得污秽不堪,一家人连水都没得喝了。动静很快惊动了屋里的几个孩子,大家都快步走到井边,看着井里被污染的水。而陆青禾,更是眼神冷了下来。她蹲下身,仔细查看井口周边,发现井沿上残留着几根新鲜的杂草。“这些脚印不是咱们自家人的,而且泥土还湿着,显然是半夜里刚留下来的,应该是有人摸进来了。”不用多想,陆青禾心里便一清二楚,这绝不是意外,分明是有人故意搞鬼!村里的人大多淳朴,而且平日里邻里之间相处和睦,谁也不会做这种阴损的事。有胆子做出这种下作勾当的……除了对自己恨之入骨的林氏,再没有别人。钱氏看着浑浊的井水,急得眼圈都红了。“这可怎么办啊,好好的井水被糟蹋成这样,咱们往后喝什么?这到底是谁这么狠心,非要跟咱们家过不去!”“娘,别着急,这事不是偶然,是有人故意针对咱们。”陆青禾站起身,拍了拍钱氏的肩膀,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对方既然敢来第一次,就肯定会来第二次,我自有办法抓住这个人。”周大铁立刻上前,沉声开口。“娘,我今晚守在院子里,只要那人敢再来,我一定把他抓起来,好好教训一顿!”“不用,你白天要帮忙打理皂的生意,还要照看李氏,夜里好好休息。”陆青禾摇了摇头,眼神锐利。“这事我来处理,你们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照常过日子,别打草惊蛇。”“这口井还能用,毕竟这是活水,把这些脏水都淘出去,好好刷洗几遍就没事了。”在彻底清理好井之前,就先暂时去邻居家借水饮用。实际上,陆青禾为了确保万一,早就在转身进厨房的时候,跟系统兑换了两包净水过滤装置。不动声色的扔进井里,毕竟家里孩子老人多,喝了不干净的水容易生病,现在就没什么可顾虑的了。当天夜里,整个村子都暗下来的时候,陆青禾没有上床歇息,而是换上了一身深色的粗布衣裳,轻手轻脚地走到院子角落。这里有处柴垛,刚好足够她弯腰躲进去的。柴垛堆得很高,恰好能将她的身影完全遮掩住,从外面根本看不出异样。她屏住呼吸,眼神紧紧盯着院子中央的水井,没有丝毫懈怠。时间一点点过去,夜半三更……院子里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凉风阵阵吹来,带着几分寒意,陆青禾却始终纹丝不动,就这么耐心等待着。她就不信了,看着他家里人都没事,那个搞鬼的人能甘心?一定会趁着所有人都熟睡的时候,再过来的……突然!院门外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响动,紧接着,一道瘦小的黑影就蹑手蹑脚地翻过院墙。看那小心翼翼的动作,估计是怕发出声音。那黑影怀里抱着一大捆腐烂的野草和脏物,手里还拎着一个破布袋,鬼鬼祟祟地朝着水井的方向走。躲在柴垛后的陆青禾,眼神瞬间一沉!呵,果然来了!就在那黑影走到井边,准备掀开青石板时,陆青禾不再迟疑,猛地从柴垛后面冲了出去!她速度极快,不过眨眼之间,便冲到了那黑影身后,伸手一把抓住对方的胳膊,用力一拧就将人死死按在井沿上。,!“啊!你、你是谁!”黑影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尖叫一声就连忙憋了回去。而她怀里的脏东西散落一地,全都是些杂草黑泥。陆青禾死死按住对方,冷笑出声。“你深更半夜的潜入我家院子,还敢问我是谁?你倒是说说,是谁派你来的!”那人被按得动弹不得,胳膊疼的跟要被拧下来似的。再加上极度的恐惧,她浑身抖得像筛糠,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陆青禾松开几分力道,伸手将人翻转过来,好嘛,借着微弱的月光,她看了个一清二楚!那张惊慌失措的小脸,正是林氏娘家的妹妹。那丫头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此刻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吓得魂不附体,看着陆青禾冰冷的眼神,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说,是不是林氏指使你来我家搞鬼的?”她被吓得魂都快没了,哪里还敢隐瞒,生怕陆青禾把她交给官府,当即连连点头,哭着把事情全盘托出。“是……是我姐让我做的,求陆娘子饶了我吧!我也是被逼无奈啊!”“我在家里人微言轻,我姐说要是我不做,肯定也不会放过我的,就把我卖给村头的老鳏夫啊!”“她让我往你家井里扔脏东西,让你们全家喝不上干净水,还要我偷偷给你们家添乱,报复你……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放过我这一次吧!”她一边哭,一边不停地磕头求饶,额头都磕出了红印,模样狼狈又可怜。陆青禾看着她,细眉都皱紧了,冷声喝道:“我要是放过你,那你以后岂不是更听她的话了?万一再做出这种阴损缺德的勾当,该当如何?”“我、我真的不敢了!”“求求你,放了我吧,我肯定不敢来了。”“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陆青禾语气冰冷,丝毫没有妥协。“我放过你可以,但是你必须给我留下证据,否则将来你反咬一口,我找谁说理去?”说完,直接将这丫头的鞋脱了下来!随后她不再跟这丫鬟废话,当即喊醒了屋里的周大铁。:()开局暴打恶婆母,教儿养女封诰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