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仁既接受不了,又不想转移目光,只能拼命告诫自己。侯爷眼睛看不见,所以才要牵着,这是太子怕侯爷摔了,是这样……就是这样。
逛了一阵,天慢慢黑下来,江望津确实有些看不太清。
江南萧带着他走。
他们回去时,赛清正坐在院中,见到两人,他道:“终于回来了。”
话落,赛清正目光似有若无扫向江望津。
昨天的东西是他找赛神医要的,为此,江望津没少看到对方这种调侃的视线。
即便是面对知情者,他仍是有些耳根发烧。
好在赛清正也只是看看,没说什么。
废话,他只不过瞥了人一眼,江望津身旁那道冷冰冰的视线就像是要杀人一样。
赛清正咋舌。
“赛神医怎么过来了?”赵仁见到赛清正,立刻紧张起来。
一整夜,整整一夜!侯爷下午才起,不会真的出什么问题吧,太子也是……不知道侯爷的身体吗……
赛清正道:“今日是给侯爷敷药的日子。”
赵仁不清楚,他问:“敷药?什么药?”
“自是给侯爷的眼睛敷的,”赛清正笑眯眯,“侯爷,没忘吧?”
半月一次。
江望津确实是忘了。
江南萧:“药呢?”
赛清正指了指石桌上的东西,石灯笼发出来的昏黄灯光扫下,落在药瓶之上。
和昨日的药瓶相差无几,江望津仅一眼便敛下眸子,不去想昨日那些回忆。
江南萧上前拿药。
赛清正一顿,他道:“太子殿下是要自己来?”
“嗯。”江南萧应了声,“不行?”
赛清正和他视线对了下,点头,“行啊,这个当然行。”
说罢,他扔下东西就走。
赵仁还想问那药是怎么回事,敷眼睛的,这是不是说侯爷的眼睛有治了,遂连忙跟上人。
待人都离开,江南萧看向江望津,“回房?”
江望津终于再次瞥向那药瓶,离得近了,他才看清,瓶身下还有一条薄薄的黑纱。
又是黑纱。
江望津直想把人叫回来,问问怎么又是黑纱,但赛清正已经走远了。
他只得被拉着回房间,总归自己也不用对着这东西看一晚上……
江南萧给他敷上药,黑色的薄纱被缚在江望津眼睛上,那张玉白的脸上蔓着层绯红。
格外明显。
“长兄,该就寝了。”江望津道。
“不是刚醒?”江南萧慢条斯理地将黑纱缠好,“睡得着?”
他这话像是似有所指般。
江望津立即道:“睡得着。”
就算睡不着也要睡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