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舒扭头看了眼窗外下个不停的雨,焦虑到抖腿抖个不停,一时间连心爱的物理题都没了做下去的欲望,头脑风暴使劲思考解决措施。
转回去问普琳:“你妈什么时候和你说的这事?”
她同桌:“啊,什么时候,就……”抬头看看表,努力回忆了下时间,“两三分钟前吧,我刚挂电话的时候。”
白舒抓住重点直白去问:“原话。”
“原话?”
普琳万万没料到同桌会来上这样一手,脑子因这询问当场宕机,好在回忆了快半分钟总算想起来了,“原话啊,原话很简单,就一句我记得是——额,这样的话,我去楼下问问白舒她姐姐好了,要不要一起去之类。”
白舒紧皱眉头,怀疑朋友有事瞒她,压低声线逼问道:“嗯?”
一招全垒打暴击下来,普琳敌不过紧张到五官乱飞,没再瞒她而是选择和盘托出。
“好吧好吧。”
见此情形,白舒用责备目光看她,普琳委屈到不行眼泪都快下来了:“不过这事也不能怪我吧,毕竟我都和我妈说了,说我衣服全湿了再待下去肯定会感冒,但人压根不信,更不想来。”
“说什么我这人平日里壮得和牛一样,淋点雨小事一桩,不值得她为此特意跑一趟,更过分的是还骂骂咧咧地批评了一通我带手机到学校的这事。”
“你说做家长的心怎么能这么大?”
普琳还想转移话题,却被白舒严肃神色吓了回去,吞吐着结巴道:“好吧……后来就……”
“我撒谎说你衣服也湿了所以你姐也要来。”语速因为愧疚突然变得很快。
“就这样,全部了已经是,还要我再补充些什么吗?”普琳还想女娲补天以求挽救。
听完,白舒无奈地趴桌上装起死人来。
她都不知道该怪谁,朋友衣服湿了自己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小事一桩放平时撒谎也就撒了,根本没有较真的必要,奈何半道杀出个普琳妈!
这下好了,闻听此话的林知秋一准非来不可,不仅会来,还会着急地担心着来。
来了后发现自己在说谎又咋办?
前几天还因为一起睡的事闹出了好大笑话呢,笑话的后遗症还没过去,普琳“占有欲”的形容尚且在脑子里不断徘徊,更别提班级学生们那直击灵魂的“学霸你是不是谈恋爱了”惊天一问。
白舒其实是不想见到她姐的,暂时,至少现在不要。
心里装了太多事,百分之八十都和对面有关,绕不清楚的情况下见到当事人不仅于事无补,还很有可能会带来一些十分严重的后果。
这时,得到主任准确指示的赵默青从前门进来了,雷厉风行把教案往桌上一丢,闹出好大动静。老赵就是老赵,威力强到可怕,进来的一瞬间因着身上那股子严厉气场,愣是搞得教室里突然就安静了下来,纷纷抬头往讲台方向望。
白舒不明所以。
班上学生和她如出一辙,同样不明所以。
但见赵默青清清嗓子,随即抬高手机在众人面前晃晃:“来找我打电话吧,尤其是走读生,该叫父母来接的叫父母来接,气象台发预警了,待会儿雨只会更大,后两节晚自习今天都不上了。”
“住校生,没带伞的,到教师办公室你们林老师那里拿伞去。”赵默青往门外随意一指。
短暂的寂静后。
学生们瞬间炸开了锅,兴奋地欢呼起来。
既如此,收拾收拾赶紧回家了,哪里还有再叫她姐特意跑一趟的道理?出租屋到学校几分钟的路程,淋湿一个就够了,何必成双成对地遭殃?这买卖怎么看怎么不划算吧?
下定决心后,白舒飞快起身,想要赶在其他走读的同学之前先一步抢到打电话的机会,怎料由于座位太过靠后,前排几个走读的同学又近水楼台先得月,好好的计划不幸落了个空。
抬头,看看时间,距离普琳那通电话打完已经过去了快五分钟,再拖下去恐怕就真来不及了。
自己前面还排着四个人,办公室里只剩下值班的物理老师,现在住宿生全过去要伞了,乌泱泱的一群人呢,只怕对面也抽不出空帮她这个忙。
时间不够,想其他办法物理层面又不允许。
在过分焦虑过分紧张下灵光一闪,突然冒出个胆大妄为的,和普琳一样兵行险招的念头来。
她也带手机了其实。
嗯……
而且现在老赵正忙着呢,物理老师也忙着呢,主任是三楼文提的班主任,想来肯定也很忙很忙,这样一来被发现的风险会立马降到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