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卢马昂首长嘶,鬃毛如烈焰般飞扬,四蹄踏地时溅起阵阵泥泞,马匹仿佛也感应到了战场上的肃杀之气,奔驰时躁动不安。
刘备策马冲去,身后百馀白马义从纵横呼啸,如一道大雪倾泻而出,马蹄声震天动地。
韩当挥刀在前,奋力劈砍开路。
刀光闪处,血雨纷飞,沿途敌军大旗接连轰然倾倒。
他猛地勒马,抬臂指向不远处,声音洪亮如钟:
“明廷,那便是平冈城!”
平冈城矗立于乌侯秦水的一处河湾地,四周水草丰茂,垂柳依依。
本该是宁静的塞外桃源,此刻却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杀伐之气。
此处集结着各部大人的精锐亲兵,在倭人部落和阙机部相继被击溃后,宇文槐头与素利匆忙间召集了三百馀精兵,严阵以待。
槐头焦躁地环顾四周,厉声喝问:“段部大人呢?”
素利摇头苦笑,脸上写满无奈:“不知道啊,天这么黑,谁晓得他跑哪去了?”
“该死—”宇文槐头扬鞭策马,声音中透着一丝焦躁。
“传令各部千夫长,集结人马,咱们往北,在乌侯秦水下游会合。”
传令兵沿着河岸快马离去,还未等脱离视线,便被迎面射来的弩矢穿透胸膛,惨叫着栽入河中,鲜血瞬间染红了水面。
“杀!”
震天的喊杀声从远方传来,宇文槐头眯眼望去,远方的天际在线,晨昏分离,红日升起。
汉军越过山坡,巍然立于一处高丘之上,绵延而来的军队好似一片赤潮,汹涌澎湃。
槐头在人群中找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汉军从来不戴面甲,唯有那位号称“知命郎”的例外。
那副青铜打造的傩戏面具在汉代本是民间方士驱逐瘟疫时所戴,并无特殊含义。可此刻,在晨光映照下,那面具却散发着诡异的光芒,令人不寒而栗。
“知命郎,你究竟知的是什么命?”槐头心中暗忖,却已无暇深思。
刘备望着胡人的大营,敌兵的人数远在己方之上,还有源源不断的胡兵朝着此处集结。
再不将其击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