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琳仰望着天空,一道道冒着火花的流星映入她的眼帘。
她握紧长弓,脚底像被天空的火烤化了难以移动。
那些流星——数十枚炮弹正向它们杀来。
而她已没有可以使用的箭矢了,即便握着弓,也和失去武器没有差别。
只能眼睁睁看着,什么也做不到。
米琳迟疑的挪动了半步。
她不知道现在的自己还能做什么。
但她觉得自己该动起来——像奥拉一样、像个真正的海贼一样。
动起来。
艰难的第一步走出后,她后面的步伐顺理成章的迈大,加快。
忍受着手臂的酸痛,她爬上最高的桅杆。
迎着越来越近的炮弹,咆哮的风将她柔顺的发丝打乱。她目光灼灼,松手换握弓壁。
在第一枚炮弹接近时,她双膝微沉,甩动手臂。拉着弓箭如同握住了锋利的刀。拔刀时,弓弦寒芒一闪而过。
轰隆——!
炮弹与弓接触的瞬间炸开,在船的顶断炸出一片阴沉浓厚的烟。
爆炸声让普鲁伊特头皮发麻。
他已经将船舵扭到了头。船头极快偏移,可船顶爆发出的冲力还是推着船身二度移动。
顷刻间,阿盖瑞斯不可避免的与下方的船只发生了碰撞。撞击让船几乎要失去平衡,单边船舷被顶的隐隐升高,甲板开始倾斜。
突然的变化让所有人措手不及,灰丸顺着倾斜的甲板一路下滚,撞到被压低的另一边船舷上,圆滚滚的身体弹了一下。
就在它即将掉出船身时,一只手把它稳稳的握住了。
“叽!”
灰丸认出了金发。
米琳白净的脸上沾满炮灰,她被爆炸的冲击掀飞,摔在甲板上口腔鼻腔汩汩冒血,耳鸣不止。身体来不及反应只能跟着甲板的幅度下滑,这才勉强抓住了同样遭遇的灰丸。可只是抓住改变不了现状。
她滚到边缘,在意识散尽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灰丸扔向船内,自己却跌出了船。
灰丸刚回船内又差点滑下去,它把嘴往甲板上猛猛一戳,下滑的身体终于停住了。
普鲁伊特对此毫无察觉,他仰着头,脖颈因用力拉出了个弯曲的弧度。他几乎要咬碎牙齿,浑身鼓劲想要将船舵拉回正方向。
但呼啸的炮弹不会给她们喘息的机会,即便有不少打偏掉入海洋,但立马又会有新的炮弹接踵而至。敌人摆明了要把她们留在这里。
船舵才刚被拉回一点儿,又几枚炮弹从天空砸来。
普鲁伊特不敢抬头,他双眼紧闭,眼下层层皱纹中挤满绝望。
巨响不停,阿盖瑞斯号从一艘能载人的船变成了浮木,它随着被炮弹搅乱的海水左右摇摆,每一下都晃在普鲁伊特的心头上。
他松了松抓着船舵的手,又在逼近的炮火中立马握紧。
阿盖瑞斯要被击沉了!
热风由高处卷席而下,强行将夜间的清凉卷入高温之中。它们拍打在普鲁伊特的脸上,只带来了灼热的触感。
爆炸迟迟没来。
普鲁伊特眼皮松动,他悄悄抬起眼。
一簇簇灰色的烟中橘色的火舌流窜,宛若朵朵盛开的花遮住了整个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