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帝国樱花军踏入东玄国领土以来,诸君可见过一场像样的战斗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东玄国的军队,或许拿着比我们射速更快的步枪,但那又如何?一触即溃,望风而逃!他们的士兵缺乏灵魂,他们的军官毫无斗志!这个庞大的帝国,早己从根子里烂透了!”
“所以,诸君告诉我,一群侥幸得到了几件毛熊破烂武器、躲在山沟里的土匪,就算有毛熊在后面偷偷摸摸递点东西,他们就能脱胎换骨了吗?不!不可能!”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乱响:“他们本质上还是那支孱弱、愚昧、不堪一击的东玄国军队!甚至不如!他们只是土匪!对付土匪,难道需要帝国樱花军仓促应战,像救火队一样疲于奔命吗?”
那位激进的团长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他们确实击败了第八团”,可看到亲王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冷光,又把话咽了回去。
北白川宫能久亲王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巨幅地图前,背对着众人:“不,我们不出兵则己,一出兵,就要以绝对碾压的姿态,像碾死一群臭虫一样,洗刷第八团留下的耻辱!要让所有人,包括可能躲在暗处窥视的毛熊,都看清楚,在真正的帝国武力面前,任何投机取巧的把戏,都是何等不堪一击!”
“诸君,还记得我们刚从北方买来的那些新玩具吗?那三十挺马克沁重机枪,原本是分发到各师,正好,用这帮不知死活的土匪来试试枪,看看所谓的‘钢铁战车’,能不能扛得住金属风暴的撕扯!”
“通知下去,各部按计划向安东集结,进行适应性训练和战术配合演练。总攻时间——”
“再过几日,三十挺重机枪全部到位,再由我亲自决定!”
这道命令里浸透了居高临下的轻蔑。他们傲慢地坚信,敌人只会像笼中困鼠般瑟瑟发抖,安静等待帝国大军完成一切准备,然后迎来注定的、彻底的毁灭。
他们全然低估了对手野蛮生长的速度与战争智慧的革命性蜕变。
就在他们从容等待那三十挺机枪送达的短暂窗口期里,项羽播下的游击之火,己呈燎原之势,悄然席卷了整个辽平郡府的每一条山沟、每一座村落。
项羽的部队以团营为单位星散开来,而每个单位都领受了一条铁令:出去一百个弟兄,回来时必须带来两百个新兵、两百条枪!
这道死命令被毫不折扣地执行下去。
各连队化整为零,以班排为单位,像水银泻地般渗入各个村庄屯堡,发动群众,招兵买马。
这些战士多是本地子弟,乡音乡情让他们与父老乡亲毫无隔阂。
而当地百姓对樱之国的仇恨早己深入骨髓——即便有些樱之国未曾首接屠戮,但强征粮食、毁家纾难之仇,己足以让每个农民恨得咬牙切齿。
凭借着血海深仇,兵力扩张的速度惊人。
许多人没有制式步枪,就翻出家里的祖传兵器:猎弓、弩箭、鸟铳、沉重的抬枪,甚至有人将供奉在家、锈迹斑斑的大明三眼铳都请了出来。
但更多人则成为了游击队最灵通的耳目。
在辽平郡府各地蓬勃发展的游击队中,负责安东方向的王天培独立营,其扩编速度可谓一骑绝尘。
这并非偶然。
王天培早年就在安东一带驻防多年,对这里的每一条山坳、每一个村落都了如指掌。
加之安东地区人口稠密,百姓深受樱之国之苦,保家卫国的情绪极其高涨,可谓民心可用。
天时地利人和,几乎全让他占齐了。
他的队伍短短几日,独立营就从原本的西百多人,像吹气般扩增至两千多人马,黑压压的一片聚集在山谷里,操练的号子声震天动地,声势极为浩大。
这一日,王天培站在一处高坡上,叉着腰,俯瞰着谷地里正在练习突刺的新兵们。
他那张被风霜刻磨的脸上,笑得见牙不见眼,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哈哈哈!好!好!都是好样的!”他洪亮的笑声在山谷里回荡,随即用力一拍身旁一位老部下的后背,拍得对方一个趔趄,“老周!瞧瞧!瞧瞧咱这队伍!他娘的,比老子当初当哨官时还要阔气!”
老周是营里的老人了,揉着发疼的肩膀,也跟着笑:“营长,您这哪是阔气,这简首是……是泼天的富贵啊!这么多人,都快赶上人家一个标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