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箍棒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风声,棒身裹着一层淡淡的金光,眼看就要重重砸在奔波而灞的天灵盖上。那黑鱼精本就生得尖嘴猴腮,此刻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浑身的鱼鳞都竖了起来,“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狭窄的小船上,船板被他这一跪震得微微摇晃,溅起几滴河水。他双手撑地,脑袋“咚咚”地往船板上磕,额头很快就红了一片,嘴里不停哀嚎:“爷爷饶命!爷爷饶命啊!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再也不敢造次了!”
旁边的灞波儿奔反应也不慢,见同伴跪倒,他也“扑通”一声跟着跪下,肥胖的身躯压得小船一侧微微下沉,浑浊的河水差点漫进船里。他鼻涕眼泪混在一起,哭嚎道:“孙爷爷饶命!我们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装神弄鬼,再也不敢欺负村民了!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孙无眉头一皱,乌黑的眉毛拧成一个“川”字,手腕轻轻一翻,那根足有碗口粗的金箍棒瞬间停在半空,离奔波儿灞的头顶不过三寸距离,棒身散发的威压让两个黑鱼精浑身发抖。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个蜷缩在船板上的妖精,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哦?你们知道错了?”他的目光像两道冰冷的利剑,扫过两个妖精的脸,“既然知道错了,那就说说看,你们到底错在哪里了?”
奔波儿灞颤抖着抬起头,眼神躲闪,不敢首视孙无的目光,结结巴巴地说道:“我们……我们不该在这濛水河里装神弄鬼,假扮河神欺骗岸边的村民,不该……不该残害……”他说道“残害”而此时,声音越来越小,眼神也越发慌乱。
“等等!”孙无突然打断他,声音陡然提高,目光锐利如刀,死死盯着两个黑鱼精,“你们刚才在船上嘀咕的时候,说天天都有童男童女送上门?这话是什么意思?”
灞波儿奔被孙无的气势吓得一哆嗦,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回答:“是……是……确实有村民送童男童女过来,不过……不过不是我们要的啊!”
“那些孩子呢?”孙无的声音更冷了,仿佛能冻住周围的河水,“难道都被你们两个妖精吃了?”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两个黑鱼精连忙摇头,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生怕孙无误会。奔波儿灞更是急得连连摆手,哭丧着脸说道:“孙爷爷您可别冤枉我们!我们虽然是妖精,但胆子小得很,从来不敢吃人啊!那些童男童女,我们一个都没碰,连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
“那孩子去哪儿了?”孙无追问,语气里的不耐烦多了几分。
“都……都给了别人了!”灞波儿奔小声说道,眼神不自觉地瞟向远方,似乎在忌惮着什么。
“给了谁?”孙无厉声问道,手中的金箍棒微微晃动,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灞波儿奔又咽了口唾沫,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声音小得像蚊子哼:“给了……给了一个道士。”
“道士?”孙无心中一动,眉头皱得更紧了,“什么道士?他在哪里?你们把孩子给他做什么?”一连串的问题抛了出来,让两个黑鱼精更加紧张。
奔波儿灞连忙说道:“就是这附近一座道观的观主!那道观就在濛水河上游的山脚下,离这儿不算太远。他说他要炼制一种仙丹,需要用童男童女的精血做药引,还说只要我们帮他把每年村民祭祀的童男童女都送过去,就给我们好处,让我们在这濛水河里安稳过日子。”他顿了顿,又急忙补充:“我们……我们就只是负责装神弄鬼,骗村民把孩子送来,平时也就吃点村民送来的猪牛羊,其他的什么都没干啊!真的跟我们没关系!”
孙无听到这里,浑身一震,如遭雷击般愣在原地!附近的道观?观主?炼丹需要童男童女的精血?这几个词在他脑海里不断盘旋,一个熟悉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他的脑海里——清虚道长!
那个前几日还和他闲聊,看起来仙风道骨、慈眉善目,说话温和有礼,一副慈悲为怀模样的老道长,竟然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他想起自己之前因为有事,暂时把夏天托付给清虚道长照顾时,道长那温和的笑容和满口答应的样子,心中不禁一阵寒意,从脚底首窜到头顶。好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表面上一副正派模样,背地里竟然干出如此丧尽天良的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