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圣的质问如同冰冷的锥子,刺破了洪水咆哮的背景噪音,狠狠扎进傅芠的耳膜。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他死死盯着她,那双桃花眼里没有了之前的玩味、愤怒甚至悲伤,只剩下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和怀疑。
湿漉漉的黑发贴在额角,水珠顺着紧绷的下颌线滚落,混合着泥污,让他看起来像一头濒临爆发边缘的困兽。
傅芠的心脏猛地一缩,几乎要跳出胸腔。
她最担心的问题,还是在这个最糟糕的时刻,被最不该问的人问了出来。
她知道?她当然知道!
可她怎么说?
说自己是几十年后穿越来的,看过历史书?
他会信吗?
只怕立刻就会把她当成妖言惑众的妖孽,在这荒郊野岭的洪水中,后果不堪设想。
否认?但他不是傻子。
她之前的预警、她的冷静、她不合常理的医术和“戏法”。。。。。。。。所有的线索都指向这个结论。
电光石火之间,傅芠强迫自己迎上他那冰冷的目光。
不能慌,一慌就全完了。
能屈能伸,但此刻绝不能“屈”,必须强硬,必须把水搅浑!
“我知道什么?”
傅芠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但她努力让它听起来像是被荒谬问题激怒的反问。
“知道黄河会发大水?李少爷,你瞧瞧这阵势!这是寻常发大水吗?这明明是河堤垮了!天灾!我要是能早知道这个,我还用得着差点淹死在这儿?我还用得着‘借’你的衣服穿?”
她故意把“借”字咬得很重,试图将他的注意力拉回两人之前的恩怨上。
“那你跑什么?”李?圣不为所动,眼神依旧锐利,“在我抓住你之前,你就像见了鬼一样往高处跑!你那种慌,不是普通的害怕!”
“我听到动静了!那么大的响声,地都在抖!我是傻子吗站着等死?”傅芠快速反驳,手心却全是冷汗,“倒是你,李少爷,你不是本地人吗?黄河汛期多危险你不知道?你还往河边树林跑?你才更奇怪吧!”
她开始倒打一耙,试图转移焦点。
李?圣眯起了眼,上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