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不燥,片叶翩飞。
阿官一把掀开枯藤,叨叨着:“你知道今天外面有多热闹吗?我出去一趟要被他们缠死了。”
谁知石阶上的白月狼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又闷头小憩。
“事情解决了吗?”
“当然。自从他们拿下海域撤了结界之后,秦城就跟以往差不多了,不需要操心。就我跟二蛋苏连棠吃鸡蛋面的时候提了一嘴。”
阿官说着,在它身旁窝下来,又叹道:“二蛋哭我能理解,苏连棠居然也哭!哭得其他客人一直盯过来,真的很丢人。我只是出门游历又不是不回来了,搞得像什么诀别……”
她声音渐渐弱下来,似是想到了什么。
霄也没说话,只用狼尾扫了扫她的脸。
阿官抓过来盖住,喃喃:“霄宝,李契山是不是挺聪明的?当时那一滴血让你跟我有了联系,现在我也能听懂你说话了。”
霄:“你俩的区别只是一个傻子和另一个没那么傻的傻子。”
阿官像没听见它说话似的,自顾自道:“最重要的是,你将他们的残魂吃嘴里留住了。”
她在空中摊开手,“唰唰”几道光亮后,泛着寒光的剑、两盏琉璃灯、蝶玉便赫然出现。
“这些仙器也留下来了,”沉默了两瞬,垂下眼,收了仙器,又道:“只是不知道,你我能不能找到传说里的那些东西,能不能再与大家相见。”
语罢,她忽然坐起来,惊道:“万一苏连棠那家伙是骗我的怎么办!世上根本没有什么凝魂召神之术——还有那些假惺惺的宗门,隔三差五过来什么祭拜慰问,我给他们好脸了吗?怎么还一个劲儿的往这儿凑。”
霄宝叹了口气:“实在不行你把大师兄当年留你那本书翻出来,随便挑几句也应付过去了。”
阿官捂脸:“当时偷懒撕了好几页,就薄薄一本了,前言不搭后语的,根本看不明白——”
“……”
霄宝:“明日就要启程了,你东西收拾了吗?鸡喂了吗?菜浇水了吗?我可提醒你,李契山留了一魂一魄下来,时不时的我就能听见他在我脑子里吵吵。你要不把你那些菜啊鸡啊养好,我就放他出来让你听听吵不吵。”
阿官忽地站起来了,愤愤道:“你心真狠。”
不知是不是收回了玉宁塔的缘故,这山上的颜色都鲜亮了不少。
种的菜也长得快,鸡也长得快。
虽还未到春日,但枝头已经能瞧见绿了。
阿官背着包袱路过其他人的寝宫时,忽然想起那日李契山李醒收拾屋子的蹩脚理由,又忽然想起她从海域回来养病时闷得难受,于是溜进了各个寝宫,结果发现大家竟都给她留了信。
“商量计划不带我,哪有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