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派争得愈演愈烈,摩严教逐渐落了下风,数次挑战落败,依附的门派也纷纷转投他人,在这种境况下裴弃发起了一次挑战,指名凌封应战。
可惜壮心犹在,岁月无情,裴弃不敌凌封,输得毫无还手之力,此战之后江湖传开,作为武林盟主的裴弃此前还从未尝过败仗,竟忿忿不平以致旧伤复发。
自知命不久矣,裴弃将教主之位传给了裴无赦,命他在武林大会遴选盟主时要一雪前耻,而后便郁郁而终了。
最终在武林大会选举新一任盟主时,天门宗与摩严教分出了高下。
“这一段我听大哥说起过。”凌显扬单手撑着下巴,听得津津有味,“大伯那时还很年轻,一路从擂台打到最终对决,摩严教主最后不得不亲自上阵,输得一败涂地,便是从那时起武林盟主之位就一直稳稳被大伯攥在手里。”
“不过我倒不知那时的摩严教主是裴无赦,想来他同爹一样,退隐江湖之人的过往都被刻意淡化过。”凌显扬好奇,“爹,你战况如何,说来听听。”
“自然也是无敌手咯!”凌昭南和儿子同款臭屁嘴脸,得瑟道,“你爹我也是从初阶擂台一路打上去的,其他人也就不说了,我对阵裴无赦,凌封大哥对阵裴无欢,摩严双子大败,后我和凌封大哥对决,你爹输了。”
凌显扬不相信:“你故意的?”
“没有没有。”凌昭南满不在乎地道,“你爹我技不如人,甘拜下风。输了就是输了。”
凌显扬想了想说:“江湖传言鸣雪剑实力不如赤风刀,当年的盟主之战,爹爹有意放水落败,大伯至今还被人诟病呢。”
“要不怎么说他能坐稳宗主和盟主之位?”凌昭南扶着儿子的肩膀,少有的谆谆教导起来,“他沉得住气,隐藏得了实力,这般不显山露水又韬光养晦的功夫,才是武林生存之道。人人都对赤风刀趋之若鹜,以为鸣雪剑次一等,待真刀真枪对上,他才是深不可测不惧强敌的那个人。”
凌昭南佩服地感慨:“我是真的打不过凌封大哥,他的武艺在我之上,江湖之大,唯他一人我心服口服。”
凌显扬问:“那之后呢?”
“之后裴无赦卸任摩严教教主之位,传给了裴无欢,离开了摩严教。”凌昭南说,“他像是染了心魔就要跟你爹过不去,反反复复找我挑战,输了又尿遁个三五天,这么折腾我也烦了,索性一次让他输了个彻底,差点将人打死了。”
凌显扬摇着头嘲笑:“和裴弃一个性子,心胸狭隘,睚眦必报。”
凌昭南点头认同:“所以我以为他早就死了呢,要么伤病未愈要么自己给自己气死的,谁曾想祸害遗千年,竟还留下了血脉。”
“如此便说得通了。”凌显扬道,“裴无弃一心想打败赤风刀法,当年在点苍山和叶家相遇恐怕就已知晓圣王墓的秘密,盗过墓有所获,但他并不知足。宗敏身世并不难猜,裴无赦也许早就暗中留意着他,甚至也许是他刻意引诱,让宗敏做出种种大逆不道的事,联姻摩严教有了靠山,行事更方便,一人暗中解决我们这一脉,一人明面上和摩严教联手打压凌封大伯那一脉。”
凌昭南意味深长地道:“我看不止,宗敏既然还沾染了朝廷,那你们宗门的事他应该了解得不少。”
凌显扬眼神一凛。
凌昭南:“你知道我一向不赞同你——”
“爹,我已入局,难以抽身了。”凌显扬严肃道,“如果裴家私怨公仇都要和我算一算,那就来吧。”
“武林事小。”凌显扬狠狠道,“但敢阻他大业,坏了黎明福泽,我只能暗中行鹰犬之举,灭了裴家。”
“鹰犬……”凌昭南喃喃自语,“你竟心甘情愿做一条鹰犬?”
这问了叶疏云心里的疑问,如此骄傲得不可一世的人,何人让他能肝脑涂地至此。
究竟是何人啊?
一名英雄也罢,一条走狗也好。
凌显扬淡然道:“我为了谁,天知道。”
“无悔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