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润卿猜测:“阿非也许就是为了寻找冠武侯墓,才着急忙慌把产后未愈的离儿带走的,我瞧着尸骨没有发黑,离儿应不是中毒而亡。”
凌显扬听了半天,问道:“叶伯父,当时墓中是否有被盗的迹象?”
“有。”叶润卿说,“石碑上还有刀剑劈砍的痕迹。”
“显扬,你们当时下墓也是为了找东西吧。”叶疏云试探着道,“那墓中的东西,显然宗敏和黑衣高手都清楚,兴许能探查到它们的意图,能告诉我们是什么吗?”
凌显扬沉吟片刻,幽幽道:“这就得从三大圣王的来历说起了。”
七百多年前,殇朝末期,殇灵帝骄奢淫逸,暴虐无道,上至士大夫下至百姓,殇灵帝大开杀戒只为取乐,更打着开疆拓土的名义挥师边疆,涂炭生灵。
由此苦不堪言的边疆部族和中原英豪群雄并起,多年征战推翻了殇灵帝的统治,殇朝亡了,迎来诸侯争霸的局面。
诸侯王中占据大漠的英彦看上去实力最弱,天时地利人和都不挨着,可最后问鼎中原,开创大成朝盛世序幕的却是这位塞外长大的将门之后,后世尊其为成高祖。
高祖在位期间将割据势力尽数消灭,从外向内实现一统,天下归心,休养生息,大成朝自此得以坐拥广阔疆土,和群臣百姓共筑海晏河清的盛世。
叶疏云听半天挠头道:“古史先生都有讲过,可成高祖和圣王墓有什么关系?”
凌显扬道:“我方才说过,高祖一统是自外向内,他驻扎在大漠的兵力只够抵御外族,想深入中原腹地谈何容易。”
中原都是什么人,豪族控制着诸侯,掌握了军队以及民间资源和财力,所以说成高祖天时地利人和都不挨着。
“高祖之成败,取决于三人。”
这三人都是边疆部族的首领,和高祖曾领的大漠军交战颇多,数十年几代人的积累,到了高祖时恰逢动乱之机遇,于是他积极联络各部,后竟与三人义结金兰,相约在成事之后,中原接纳异族共享太平。后来这三人得封诸侯,来自漠北的海鳞侯,西夷的冠武侯,南越的鹤亭侯,他们也是高祖朝唯一留存的异姓诸侯王,带着各自的部族,在中原大地生存了下来。
叶疏云正听得兴起,忍不住追问:“古史里并未记载这三位诸侯王的事迹,难不成成高祖功成之后为了巩固皇权,与他们三人反目成仇了?”
凌显扬挑眉:“成高祖在你眼里是这样的人?”
叶疏云讪讪笑了下:“古来帝王皆如是。”
凌显扬笑着摇摇头说:“高祖之所以能靠自己收拢三部众人心夺取天下,绝非忘恩负义之辈。相反,他待三位诸侯王十分亲厚,尤其对他们带入中原的异族部众,高祖从未分过彼此,也正因如此,三位诸侯王与其肝胆相照,甚至倾其所有助高祖坐稳江山。这些宝贵的异族财富在三位诸侯王薨逝后,高祖为避免后世争夺引起兵祸,随葬在三位陵墓中,且遵循三位遗愿,抹掉了史书记载。”
“倾其所有?”
这四个字分量很重,叶疏云好奇又实在想不到他们三人究竟拿出了什么同帝王交换,才得以换来自己人民后世的安稳。
“现在告诉你也无妨了。”凌显扬道,“只是你们知道,切莫往外传,此事事关重大,我不想对疏云有所隐瞒,但也不想药王谷沾染太深。”
谷主夫妇对看一眼,点了点头,叶疏云心急火燎地催促:“快讲。”
“冠武侯墓中,除了价值连城的陪葬品,最惹人垂涎的,是包含了天下兵家的破解之道,不论刀枪剑戟还是斧钺棍棒,一破一化,虽万千功法仍立不败之地。”
“我凌家和海鳞侯墓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凌家家传的赤风刀和鸣雪剑就是墓中所得,早年凌家祖先也曾做过发丘之徒,因此发迹后,凌家改邪归正,自立门派,以扶危济困、行侠仗义为己任,想以此洗清些盗墓之罪孽。一刀一剑,加上墓中所得炎刃心法和含冰心法,天门宗在武林迅速崛起,打遍天下无敌手,但同时也面临隐患,便是修习赤风刀这一脉,若无足够的定力极易走火入魔,得了心魔的赤风刀客,枉顾人命手段残暴,不止是损伤凌家声誉,更怕为天下带去祸患,后因此凌家祖训便是赤风刀只可单传,宗门之内只一人用刀,这就是为何我父亲传给我后,立即归隐山林不再问江湖事。”
“至于剩下那座鹤亭侯墓,囊括医书古籍、乐谱丹青,圣人言,治国策,无一不是稀世珍宝。”凌显扬眼神暗了暗,沉声道,“但墓中最让人为之疯狂的,一是长生不老术,一是兵书。且鹤亭侯墓有另外两座圣王墓的地图,只要找到鹤亭侯墓,便坐拥天下。”
叶疏云不懂:“如何叫‘坐拥天下’?”
“权势之术,财富之能,纵横之力,三座圣王墓埋藏的,是能撬动天下的能量。”凌显扬冷声反问,“你说,想要得到它们的人,包藏的又是怎样的野心呢?”